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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瞬间死寂。
沈枝枝脸上的眼泪还挂着,表情却僵住了。
大哥松开我的衣领,声音发紧:“什么回阳温脉丸?”
府医捧着那枚被砸裂的药丸,急得额上冒汗。
“殿下旧寒入脉,寻常药只能缓,若遇麝香冲撞,寒气逆行,最怕心脉骤闭。”
“回阳温脉丸正是救急用的药,可这方子多年前便失传了,大小姐从何处得来?”
我跪在地上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“不是得来的。”
我抬起手,露出掌心被烫出的水泡和指尖细细的伤口。
“是我试出来的。”
从前养母冬日寒痛,疼起来就拿我撒气。
她嫌药苦,嫌汤烫,嫌我手笨。
我为了少挨打,把所有温寒的土方都试过一遍,后来遇见一个游方老医女,她见我可怜,教过我几味宫中旧药的替方。
我不知道那叫回阳温脉丸。
我只知道娘亲会疼,我想让她不疼。
娘亲已经疼得眼前发黑。
府医立刻道:“还剩半丸,虽药性损了些,但能救急。”
嬷嬷忙取温水化药。
大哥想上前帮忙,娘亲身边的秦嬷嬷却冷冷挡住了他。
“公子方才打大小姐时,手倒是快。”
大哥脸色刷白。
半丸药喂下去后,娘亲的呼吸渐渐稳了。
府医又施针半刻,她额上的冷汗终于止住。
我一直跪在原地,没哭,也没解释。
顶级妈宝第三条:娘亲没醒之前,任何委屈都不重要。
娘亲睁眼时,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红肿的脸。
她眸色瞬间沉了。
“谁打的?”
满屋没人敢说话。
大哥膝盖一软,跪下了。
“母亲,是我。”
娘亲看他的眼神像结了冰。
“你打她做什么?”
大哥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。
沈枝枝哭着膝行上前:“母亲,都是误会。枝枝只是看姐姐送来的腰封精巧,想先替母亲试一试,谁知里面竟有那些东西”
我终于抬头看她。
“你说那腰封是我送来的?”
沈枝枝咬唇:“姐姐,方才是你院里的小丫鬟亲自送来的。”
我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敢不敢说,腰封是完整的吗?”
沈枝枝眼神一闪。
我转头看向秦嬷嬷。
“嬷嬷,真正的腰封在我怀里,方才我进门时还没来得及呈给娘亲。案上那个,不是我的。”
大哥猛地看向我。
我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暖腹腰封。
那腰封上用青线绣着一枚极小的“昭”字,针脚歪歪扭扭,但内衬干净,药香温和。
府医验过后,立刻道:“这个才是温养寒症的方子,里面没有麝香。”
秦嬷嬷很快查了传话丫鬟。
那丫鬟吓得跪地求饶,说是枝枝小姐身边的绿萼给了她一支金簪,让她把假腰封送进主院,再说是大小姐送来的。
沈枝枝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,母亲,我没有!”
我看着她,终于落下一滴泪。
“妹妹,哥哥们护着你,我不争。院子首饰你喜欢,我也可以让。可娘亲寒症发作时,你怎么敢拿麝香害她?”
这句话一出,娘亲眼神彻底冷了。
沈枝枝慌得发抖:“母亲,我只是怕姐姐抢走您,我没想害您,我真的不知道麝香会这样”
娘亲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沈枝枝,禁足西偏院,身边人全部换掉。”
几个哥哥脸色大变。
二哥忍不住道:“母亲,枝枝也是一时糊涂”
“滚出去。”
娘亲看都没看他。
“八个都滚去祠堂跪着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起来。”
八个哥哥齐齐变了脸色,却没人敢违抗。
他们出去时,大哥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终于不是嫌恶,而是迟来的慌乱。
我没看他。
我只看着娘亲头顶的好感度。
【82】
我心里酸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被打。
是因为这一次,真的有人替我撑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