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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之后,侯府风向彻底变了。
娘亲下令,把我的清梧院扩了半座花园,又把她私库的钥匙给了我一把。
父亲沈怀璋听说后,只沉默片刻,便吩咐管家:“以后大小姐的份例,比照嫡长女,再从我私库里添一成。”
我这才第一次认真看他。
他头顶好感度是【35】。
不高,但比哥哥们强。
弹幕飘过:
【父亲:我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,但我会看风向。】
【笑死,长公主一动,侯爷立刻完成站队。】
【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娘亲,哥哥们全是摆设。】
八个哥哥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第二日,大哥沈砚之来清梧院找我。
他站在门口,神色憔悴,声音沙哑:“苒苒,昨日是大哥冲动了。”
我正在给娘亲绣护膝。
听见这话,连针都没停。
“大哥有事吗?”
他脸色一白。
从前他叫我沈苒苒,我喊他大哥。
如今他喊我苒苒,我却只觉得陌生。
沈砚之低声道:“你的脸还疼吗?”
我摸了摸脸。
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,娘亲昨夜亲自给我上了玉肌膏,冰冰凉凉的,很舒服。
但我垂下眼,轻声道:“比不上娘亲寒症疼。”
沈砚之喉结动了动。
“大哥不是不信你,只是枝枝她从小身体弱,我们都习惯先护着她。”
我终于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你们的习惯,就是我的罪吗?”
他僵住。
我低下头继续绣护膝。
“我不怪大哥。毕竟我刚回来,跟你们没有感情。”
沈砚之眼底更愧疚了。
我又补了一句:“我有娘亲就够了。”
弹幕:
【扎心了。】
【哥哥们最怕什么?怕女主不争了。】
【以前他们觉得她讨好,现在发现她根本不要他们。】
沈砚之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下午,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也轮流来过。
有送药的,有送簪子的,有别别扭扭说“昨日误会你了”的。
我照单全收,然后全部送去给娘亲过目。
“娘亲,这个簪子您喜不喜欢?您若不喜欢,我就收着。这个药我问过府医了,您能不能用?这个料子颜色适合您,我想给您做披风。”
娘亲看着满桌东西,难得沉默。
她问我:“他们送给你的,你都给我?”
我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“我的就是娘亲的。”
她头顶好感度慢慢跳到【85】。
娘亲忽然伸手,摸了摸我的头。
动作有些生疏,却很轻。
“傻孩子。”
我鼻尖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
从前养母也骂我傻,但她骂完会让我去劈柴。
娘亲说我傻,却会摸我的头。
这怎么能一样?
沈枝枝被禁足后,西偏院安静了几日。
我以为她会老实一阵。
没想到第七日,府里忽然传出流言。
说我在乡下长大,品行粗鄙,日日缠着长公主,不过是想借孝顺之名夺走侯府所有家产。
更毒的是,流言还说——
我根本不是长公主亲女。
真正的亲女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,如今被找回来的我,是养母为了攀附权贵,找来的冒牌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