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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言传到主院时,娘亲正在喝我煮的山药羊乳羹。
她听完,只淡淡放下银勺。
“谁传的?”
秦嬷嬷低声道:“源头在西偏院,但枝枝小姐说,她也是听外头来的婆子讲的。那婆子自称是大小姐从前的养母。”
我手里的帕子一下攥紧。
养母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冷针,扎进我骨头缝里。
弹幕忽然密密麻麻刷过:
【来了来了,原剧情最恶心的人来了。】
【养母当年虐女主,还帮假千金作证,说女主不是长公主亲女儿。】
我呼吸一窒。
原来如此。
我就说沈枝枝怎么忽然敢打真假血脉的主意,原来她把养母找来了。
娘亲看向我。
“怕?”
我下意识想摇头。
可对上她的眼睛,我忽然不想装了。
“怕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她打我时,我不怕。她不给我饭吃,我也不怕。可是娘亲,我怕她说我是假的。”
娘亲眸色一沉。
她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我的女儿,不由她说了算。”
她掌心温热。
我眼眶一下红了。
【好感度:88】
当天傍晚,养母赵氏被带进侯府。
她一进正厅就扑通跪下,哭天抢地。
“贵人明鉴啊!苒苒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,她从小就爱撒谎,听说侯府富贵,便偷了家里的银子跑了。如今她攀上高枝,连我这个亲娘都不认了!”
几个哥哥都在。
他们这几日被罚怕了,不敢再轻易开口,但看我的眼神仍有迟疑。
沈枝枝也被带了出来。
她穿着素衣,脸色苍白,跪在一旁,柔声道:“母亲,枝枝不敢妄言,只是此事关乎侯府血脉,不得不查。”
我看着赵氏头顶的好感度。
【0】
真熟悉。
以前我总以为是自己不够乖。
现在才明白,有些人的心,是石头做的。
娘亲坐在上首,声音冷淡:“你说苒苒是你亲生女儿,可有证据?”
赵氏立刻道:“有!她左肩有一块月牙胎记,小时候我亲眼看着长出来的!”
沈枝枝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几个哥哥脸色变了。
因为我左肩确实有胎记。
赵氏又哭道:“她小时候贪玩,跌进河里,还是我救的。贵人若不信,可以请稳婆来验,她身上每一处,我都知道!”
这话恶心得我胃里翻涌。
她知道我身上每一处伤,因为很多都是她打的。
沈枝枝低声道:“姐姐,若你真不是母亲亲生,现在认错还来得及。母亲仁慈,未必不会留你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妹妹急什么?”
她一愣。
我看向赵氏,轻声问:“你说我是你亲生女儿?”
赵氏眼神凶狠:“当然!”
“那我问你,我出生那日,是晴是雨?”
赵氏卡了一下,很快道:“晴天。”
我又问:“我几斤几两?”
“六斤。”
“接生婆是谁?”
“村东李婆子。”
她答得越来越顺,像是早背过。
沈枝枝眼里得意更浓。
弹幕:
【完了,她们准备得好充分。】
【假千金这次是奔着毁血脉来的。】
【但女主怎么这么淡定?】
我低头笑了笑。
“可我从没告诉过你,我真正的生辰。”
赵氏脸色一变。
我看向娘亲。
秦嬷嬷立刻呈上一卷旧档。
娘亲十五年前生产时,宫中女官、太医、乳母皆有记录。
她的女儿生在大雪夜,早产,五斤二两,左肩胎记不是月牙,而是被人用针尖刺过后,药色沉积,后来才长成月牙状。
真正的胎记,在后腰。
一枚极淡的凤尾痕。
娘亲亲自起身,走到我身边,替我拢了拢披风。
“验。”
我没有躲。
秦嬷嬷只看了一眼,便红了眼眶。
“殿下,是凤尾痕。”
娘亲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看赵氏的眼神已经像看死人。
赵氏慌了。
“不可能!她明明就是我捡不是,我生的!”
她话说到一半,猛地捂住嘴。
满堂死寂。
我慢慢看向沈枝枝。
“妹妹,这就是你找来的证人?”
沈枝枝脸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