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“状元房？”
妈妈的声音拔高，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说清楚，什么叫状元房，这明明是我儿子的房子！”
拿卷尺的男人皱着眉，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活放下。
“这位大姐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“这房子昨天刚过户，房产证都在我手里，原业主叫许逸飞，他说他没有亲人了，你是他妈妈吗？”
“许逸飞就是我们儿子！”
爸爸反应过来，一把揪住男人衣领。
“他是我儿子！”
“你是不是骗他签的合同？这房子是我妈留下来的，他一个小孩，未经我们的同意，怎么可能把房子卖给你们？”
男人被勒得涨红了脸，用力一把将爸爸推开，嫌恶地掸了掸衣服。
“你神经病吧？”
“身份证、户口本、房产证，三证齐全！人家满18岁了，成年人，签个字怎么了？还需要你们同意？”
“再说了，房产证我们看过了，就他一个人的名字，我们过户手续都办完了，一切合法合规，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疯？”
妈妈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他还是学生，心智不成熟。”
“那份合同不作数，肯定是你们骗他签的！”
“骗？”
男人冷笑一声，从公文包里抽出复印件甩在妈妈脸上。
“睁大眼睛看看，这是过户完税凭证，这是银行流水。”
“700万，全款到账，人家小伙子利索得很，根本不像你们这样胡搅蛮缠。”
“人家是今年北城的市理科状元，脑子好使得很，会被我骗？”
“700万？”
“理科状元？”
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，声音瞬间哑了。
想起什么，妈妈连忙追问：“他把700万全拿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男人懒得再看这两人一眼，怒道：“赶紧出去！”
“这房子现在可是我家花钱买的状元房，图个吉利，我不想沾了晦气，你们给我滚出去！”
说着，他直接上手推搡两人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防盗门彻底锁死。
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妈妈靠着墙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满脑子都是700万和市理科状元。
“老许，你说那个人说的是真还是假？”
“许逸飞怎么可能是理科状元呢？”
“他小时候明明成绩很一般的！”
爸爸抬手抹了把脸：“我不知道，我记不住他小时候什么样了。”
“我记得不是这样的啊，明明”
妈妈的眼里全是困惑。
她发现，她也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她只是顺理成章地觉得，她没要抚养权的孩子，不会有多大出息。
她只是想，她已经有能考625分的儿子了，那另一个，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。
可这个被她遗忘的儿子，竟然是全市的理科状元。
妈妈颤抖着手，掏出手机拨打刚存进去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她想发微信。
点开页面后，才想起来，她没加过这个儿子的社交账号。
妈妈失神地喃喃着：“号没了，他竟然把号销了。”
下一秒，她猛地扭头看向爸爸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
“是不是你教他这么干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