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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发什么疯？！”
爸爸气急败坏地吼回去：“我是跟你一起来的！”
妈妈脱口而出：“那他怎么会背着我把房子卖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独吞这700万，好给你那小女儿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
爸爸指着她鼻子骂：“我还怀疑你呢！你对这套房子动心思，不就是为了你那个继子吗？”
“这房子是我们老许家的，本来就轮不到你和你那个继子！”
两人坐在满是灰尘的楼道里，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。
从当年的离婚过错骂到如今，字字诛心，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可以承接他们怒火的儿子。
骂累了，妈妈喘着粗气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翻出夏舒晴的电话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，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“喂，阿姨？”
妈妈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语无伦次。
“舒晴！你快告诉阿姨，许逸飞有没有去找你？他在哪儿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沉声道：“阿姨，逸飞他没有来找我。”
“我今天听老师说起才知道，原来他就是那个考了702分的状元。”
“我刚刚给他发消息，发现他把我微信删了。”
“702分？！”
妈妈和旁边的爸爸同时惊呼。
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棍，打得他们头晕眼花。
妈妈急切地追问：“那他去哪儿了？志愿填哪儿了？”
“应该是南港大学。”
夏舒晴的声音有些低落。
“逸飞说，他不想待在这个城市，所以没填北城的学校。”
“我劝过他，说待在北城有亲人朋友，他没回我。”
“之前他说过想去南方，他成绩这么优秀，南港大学应该会给他全额奖学金。”
“他不会留在北城了。”
“一南一北，相距这么远，他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隔壁的张阿姨拎着一袋旧书路过。
她看见两人狼狈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
“逸飞爸爸，逸飞妈妈，你们怎么坐这儿？”
“正想谢谢你们家逸飞，那孩子真是仁义，昨天来家里，把他那一整套错题集和笔记都留给我家孙子了，说是状元笔记，让孩子好好学。”
“那孩子也是，偷偷走的，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。”
张阿姨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压抑的呜咽打断。
妈妈捂着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爸爸佝偻着背，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那个曾经被他们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、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的儿子，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这一次，被丢下的人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