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撸起洗得发白的袖子,露出小臂和手背。
那是常年冻疮留下的紫色疤痕,在高清镜头下触目惊心。
“这就是他们说的‘玉不琢不成器’!”
我指着手上的伤疤,声音掷地有声,
“是他们让我知道,在这个家里,如果我不考第一,我连吃一口热饭的资格都没有!他们对我实行的根本不是什么苦难教育,只是单纯的重男轻女,单纯的虐待!”
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。
连一直打游戏的林子轩都吓得丢掉了平板。
带队的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,她看着我手上的冻疮,眼圈瞬间红了,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社会新闻。
她没有把话筒收回去,反而用身体挡住了扑过来的林建国。
“建国叔,我们在直播!全省的观众都在看着!”
摄像大哥也配合地将镜头怼到了林建国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。
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爆炸了。
“卧槽!这他妈是亲生父母吗?!”
“什么苦难教育,这简直是当代灰姑娘!”
“吸血鬼!给儿子吃海参给女儿吃剩饭,这叫教育?!”
“报警!查查这家人是不是拐卖儿童!”
林建国和张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涂了一层劣质的腻子。
张美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开始惯用的撒泼打滚:“哎哟我不活了,生了个白眼狼啊,满嘴喷粪诬陷亲妈啊……”
然而,这一次,没有街坊四邻来拉偏架,只有冷冰冰的镜头,将他们丑陋的嘴脸、虚伪的伪装,彻底暴露在全市、全省乃至全国人民的面前。
他们在这一刻,迎来了真正的社会性死亡。
“林静雅!你个小畜生!老子今天打死你!”
采访团队刚被林建国半推半骂地赶出门,大门被重重关上,林建国反手抽出一根平时用来挑货的粗竹竿,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一闪,竹竿砸在玻璃茶几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你疯了!你想毁了这个家吗?!”
张美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,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淬出毒汁,
“早知道生下来就把你溺死在尿桶里!供你吃供你穿,你竟然在电视上败坏我们的名声!你以后让你弟怎么做人?让我们怎么做生意!”
舆论的发酵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。
几乎就在当天下午,一条名为#满分状元控诉父母重男轻女虐待#的词条就冲上了同城热搜榜首。
无数愤怒的网友顺藤摸瓜,扒出了我家超市的地址。
不到半天,超市门口就被愤怒的周边居民和闻风而来的网友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往卷帘门上扔臭鸡蛋,有人泼红油漆,还有人拿着大喇叭在门口喊“无良父母,抵制黑心店”。
生意彻底黄了。
“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交出来!”
林建国双眼通红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死死盯着我,
“不交出来,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门!马上开直播,就说你因为学习压力大精神失常了,那些话都是你胡编乱造的!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