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两个工作人员上前,一左一右驾住她的胳膊,把她从地上拎起来。
“不,不,叙白,我不离婚,我不同意!”
夏薇的声音被拖出了宴会厅,门扇合拢,闷响一声,像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爸爸弯腰捡起地上那封紫色的录取通知书,拍了拍上面的灰,小心地放进我怀里。
刚想推着我离开宴会厅,苏渝明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出来。
“顾叙白!”
他踉跄着绕过那张被拽歪的餐桌,几步冲到我们面前,不可置信道:
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我爸停住脚步,偏过头看他。
苏渝明喘了两口粗气,不知哪来的理直气壮:
“我明白了,你根本就不爱她!”
“如果你真的爱她,怎么可能连这点委屈都忍不了?”
“哪个女人一辈子没犯过错?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,可她对你、对奕辰还不够好吗?房子写着你的名字,奕辰从小到大没缺过吃穿——你还要怎样?”
他上前一步,抓住我爸的手腕:
“你知道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?她每天起早贪黑上班,工资卡交到你手里,逢年过节哪次忘了给你买东西?她给你的够多了!如果我是你,根本舍不得这样对她!”
“还有奕辰,她好歹是你亲妈,她养了你十八年,你就这么把她送进去?如果你还有点良心,你现在就该去和教育局说撤销举报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攥着我爸手腕的指节都在发抖:
“她既然选了你们做家人,你们就该对得起她这份选择!”
我爸笑了。
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,他摇摇头:
“你真的不了解夏薇。她嫁给我,不是因为有多爱,而是因为我妈在省教育厅干了一辈子。”
“她需要一个婆婆给她铺路,需要一个体面的婚姻给她挡住外面的闲话,需要借我这样的老公,完成每一次职位进阶,阶级跃升。”
“夏薇没有爱人,她这辈子,只爱她自己。”
苏渝明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反驳,可嘴巴张合了几次,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