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教育厅的调查组效率极高。
三天后,通报就挂上了官网首页——
夏薇因恶意篡改考生高考志愿、贿赂巡考组为考生提供违规便利,被开除公职,撤销教师资格,终身不得从事教育工作。
同时,因涉嫌行贿罪被移交司法机关,检察院正式批捕。
拘留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,我爸看了一眼,折了两折,塞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而升学宴上发生的一切,早就被人用手机录了下来。
最先传开的是那段亲子鉴定投上大屏的视频。
然后是苏景行作弊的监控截图。
再然后是夏薇被工作人员架走的画面。
正值高考季,社交媒体上,对此事的讨论度居高不下。
评论区的愤怒几乎要溢出屏幕:
【当了十八年的邻居,结果是私生子和小三?这女的脑子怎么长的?】
【最恶心的是他还写了个什么《我伤害了儿子十一次》的帖子卖惨,我吐了。】
【苏景行那个作弊截图清清楚楚,卷子底下压着纸条呢,700分?笑死。】
【这对父子还办升学宴?脸皮是城墙做的吧!】
苏渝明的手机号被人扒了出来,短信和来电日夜不停。
他退了租,带着苏景行连夜搬走的那天,我正好从驾校回来。
路过那扇半开的门时,瞥见客厅里一地狼藉——打碎的相框、翻倒的椅子、被扯断的窗帘绳。
房东站在门口叉着腰骂骂咧咧,说押金一分不退。
后来听说他们搬去了城郊一个老旧小区的顶层阁楼。
房租便宜,隔音差,楼道里的灯坏了半年也没人修。
再后来,听说苏景行疯了。
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墙上那张从网上打印下来的清大校门照片自言自语:
“我考上了!”
“我没有作弊……”
“爸,你看,我是今年清大唯一的录取生!”
我没有再关注这对父子的消息。
在爸爸的陪伴下,我将夏薇那笔公证过的奖学金取了出来,留出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后,剩下的存进来定期账户,作为毕业后的备用资金。
这是夏薇欠我的。
没有母亲的日子远没我想象中可怕,爸爸的工资足够养我们两人,我也趁着假期做起了自媒体,有了自己的收入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大一开学那天,我爸请了半天假,拖着行李箱送我到高铁站。
阳光从银杏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碎碎地铺了一地。
学校里,钟楼响了六声,有学生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从我们身边经过,书包里装着刚领的毕业证。
我们交错而过。
我踏进了梦寐以求的校园,奔赴向前程似锦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