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打完卡，组长就把文件扔到我桌上。
“林岁，这份报表署我名，你别多嘴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“数据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做的。”
她抱臂靠近。
“实习生要懂规矩，转正名额只有一个，你拿不起。”
旁边同事笑。
“她嫁了个破产残废，还指望转正翻身？”
我把U盘插进主机。
“报表原始记录我留了三份，谁署名，谁就一起署风险。”
组长脸一沉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电梯门开，大中华区HR带人进来。
“谁是林岁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HR把一份通知放到桌上。
“你的项目记录已核验，高级转正名额归你了。”
组长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不可能，她没背景。”
HR抬眼。
“她有记录，你有投诉。”
“你挪用实习生成果，十分钟内办离职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我拿起通知。
“谢谢，我下午继续交付。”
HR多看我一眼。
“有人说，你要的不是照顾，只是公平。”
我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霍铮昨晚问过我公司名。
我没有拆穿。
下班后，我拿着转正奖金去了商场尾货区。
导购拦住我。
“女士，这边不打折。”
我指着角落那件无标外套。
“那件多少钱？”
“处理价一千一。”
我刷卡时，银行卡余额只剩三百二。
回家后，霍铮摸着外套吊牌。
“给我的？”
“嗯，没Logo，别人笑你也找不到牌子骂。”
他指腹停在针脚上。
“你给自己买了吗？”
“公司发工服，不花钱。”
他没有接话，直接把外套穿上。
“合适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别退了。”
第二天，林婉踩着高跟鞋冲进公司大厅。
王少跟在她后面，手里晃着车钥匙。
“姐姐，妹妹来救你脱贫了。”
她把一把钥匙拍在我桌上。
“王少有套大别墅，杂物间借你和霍铮住。”
“租金少收你点，一个月八千，别让人说我这个真千金不顾姐妹情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不住。”
她笑得更大声。
“嫌贵？你那个废人老公修轮椅都要买二手吧？”
王少靠近我。
“林岁，婉婉给你台阶，你最好低头走。”
弹幕在他头顶滚过。
【别墅已经抵押，三天后法院贴封条。】
【王少现金流断了，今天来钓冤种。】
我把钥匙推回去。
“你们自己留着住到封条下来吧。”
王少脸色一变。
“谁在你面前嚼舌根？”
林婉正要骂，视线忽然定在我椅背上。
那件外套搭在那里。
是出门前霍铮说今天降温，让我穿过来的。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财经杂志封面，封面上只有一个男人背影，同款外套，同样无标。
林婉的笑慢慢收住。
“姐姐，这衣服谁给你的？”
我拿回外套。
“我买的。”
“给霍铮买的？”
她死死盯着那张图。
王少不耐烦。
“婉婉，走了。”
林婉却忽然贴近他，声音发紧。
“王少，你听没听说过，那个霍家掌权人，也坐轮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