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魏五万铁骑压境,加上那本叛逆罪证,彻底摧毁了呼延烈的底气。
草原各部因为塔娜贪墨军资心生不满,大魏切断互市更是雪上加霜。
面临内忧外患,曾经的狼王不敢开战,被迫低头求和。
那夜撞营之后,我跟着老爹住进了大魏驻草原使馆。
今天阳光明媚,我躺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,盖着狐裘懒洋洋的补觉。
而那个要把我扔进羊圈的呼延烈,此刻正卑微的站在躺椅旁。
“姜晚,本汗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呼延烈低着头,声音带着屈辱和哀求。
“塔娜那个贱人背着我做出大逆不道之事,我已经将她打入死牢,三日后问斩。”
他试图伸手去拉我的狐裘。
“看在两国联姻的份上,你跟我回草原吧。”
呼延烈语气带着讨好。
“本汗保证,以后你就是最尊贵的可敦,再也没人敢对你不敬。”
“哪怕你一直想睡觉,本汗也绝不让人打扰半分。”
我半眯着眼睛,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,只觉得恶心又好笑。
他是不是以为,只要放下身段认错,别人就得原谅他所有的恶行?
“我爹说了,大魏和亲是为了百姓安宁。”
我翻了个身,一把扯过薄毯蒙在头上,挡住那张令人心烦的脸。
“但不代表,要把大魏公主嫁给一个连自己下属都管不住的软脚虾。”
“拿着你那些不值钱的保证,滚远点,别影响我补觉。”
呼延烈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姜晚,你别太过分!”
他咬牙低吼,仿佛又露出了几分狼王本性。
“本汗已经拉下脸来求你了!你难道非要逼着两国开战,生灵涂炭才甘心吗?”
呼延烈虚伪的说辞还没说完。
三道破空声,突然从使馆外墙的阴暗角落袭来。
那是草原上最毒的机簧连弩。
三支淬了剧毒的黑色箭矢,飞速朝躺椅上的我射来。
“去死吧!你这个该死的中原贱人!”
使馆高高的墙头上,传来塔娜状若疯狂的嘶吼。
她披头散发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死牢逃出,拿着连弩埋伏在这里垂死挣扎。
毒箭带着刺耳风声瞬间逼近。
呼延烈脸色大变,看着近在咫尺的毒箭,眼神慌乱。
但他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展现深情、挽回我心的绝佳机会。
“姜晚!小心!”
呼延烈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,作势就要朝躺椅扑来,企图替我挡下毒箭。
砰!
他感人肺腑的动作才刚做一半,就被我嫌弃的一脚踹在他腰眼上。
这一脚力道不轻。
呼延烈闷哼一声,整个人滚出去老远,跌了个狗吃屎。
“起开。”
我被毒箭的破空声吵醒,带着烦躁的起床气坐了起来。
我冷冷看着地上痛呼的呼延烈。
“手脚慢得像乌龟,别挡着我发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