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我考了717分,青梅谢南乔考了735分,她是本省理科状元。
填志愿那天她没来。
随后,我收到她发来的微信,
【你弟弟考砸了闹自杀,我得留在这边陪他复读。】
【我们去京北的约定先后延一年吧,我们一起陪他复读一年,再考一次。】
【长辈那边你想办法解释,千万别刺激到你弟弟……就说是你考前焦虑也没考好。】
我只回了一个字:
【好。】
这个约定,我确实不想守了。
几乎同时,继弟秒发了一个朋友圈。
图片是两只戴情侣手链的手,十指紧扣。
手边,是本地一所高中的复读招生简章。
配文:
【她说,不管前程如何,她永远会为了我停留。】
评论区,谢南乔的闺蜜纷纷点赞,恭喜她终于看清内心,说要庆祝官宣。
没有一个人提起我。
仿佛,一起去京北的约定,本来就该是她俩的,和我毫无关系。
我面无表情地把京北大学志愿锁死,给这条状态点了赞。
并留言:【祝你们百年好合!】
……
“长辈那边你想好怎么说了吗?”
谢南乔的语音紧跟着发过来。
“别跟叔叔阿姨置气,他们心疼子彦,你平时最懂事的,这次当是为了我,稍微委屈一下。”
没有问我难不难过,没有问我甘不甘心。
她在通知我,我的前程被单方面拿去填补丁子彦的遗憾了。
我盯着屏幕,脑海里闪过高一分班那天的画面。
谢南乔翻了整栋楼找到我,靠在教室门口笑着说,
“丁承砚,我跟学校申请了跟你一个班,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高二选科,她物理满分,却跟着我选了物化生。
她说:
“我答应过你,我们一起去京北,我在哪你在哪,这是我们的约定。”
可现在,她用同样的语气告诉我,
为了丁子彦,我的京北可以再等一年。
那些承诺都有保质期,终止日就是丁子彦出现的那天。
我切回省教育考试院网页。
屏幕弹出红色提示框,最终确认后不可更改,是否确认提交?
光标停在确认键上,我按了下去。
系统跳出绿色的志愿锁定成功。
我截图保存,退出账号。
手机再次亮起,是班级群的消息。
有人截图了丁子彦的朋友圈发到群里。
“乔姐你真不去京北了,你可是省状元啊。”
“为了子彦弟弟复读,太纯爱了吧。”
“等等,那丁承砚怎么办,一个人去京北?”
群里安静几秒。
谢南乔的头像跳出来。
“他最近状态不好,大家别问了,考前焦虑,成绩没发挥好,准备跟我们一起复读。”
她撒谎撒得理直气壮,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体贴。
群里立刻有人跟风。
“我就说平时模考他怎么可能那么稳,果然高考心态崩了。”
“那也挺好,你们三个一起复读,明年再包揽前三呗。”
我看着跳动的文字,心底泛起一阵平静。
谢南乔以为只要她开口,我就会心甘情愿替丁子彦背下考砸的黑锅。
她连对口供的时间都不愿意等,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敲定了我的失败。
我没有反驳,默默把聊天记录录屏保存。
手机震动,是市招生办的电话。
“丁承砚同学吗,系统显示您的志愿已锁定,因分数极高,我们例行确认一次。”
“本人操作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好的,请保管好确认码,祝您前程似锦。”
挂断电话,我立刻登录后台,把二次验证绑定了私人手机号和邮箱。
做完这一切,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承砚,志愿填完了吗?”
“填完了。”
“今晚回家吃个饭吧,南乔也在,一家人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我明知故问。
“聊聊你弟弟的事。”
母亲叹气。
“子彦这几天情绪很差,你做哥哥的,多担待点。”
“好,马上回来。”
她永远这样。
嘴上说一家人,天平从没向我倾斜过。
推开家门,客厅安静得诡异。
餐桌上没有饭菜,只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母亲坐主位,继父在旁边抹眼泪。
丁子彦靠在谢南乔肩上,眼眶通红。
谢南乔看向我,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,别闹,听话。
母亲把文件往前推。
那是一份复读学校的招生合同,旁边放着一支拧开笔帽的签字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