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桂梅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精心为我准备的那些东西,会成为指证她杀人的证据。
残留着安眠药的水杯。
棉袄里冒充棉花塞满的稻草。
带刺的荆条和偷偷给铁匠的两百块。
她和万长利呆坐在拘留所里面面相觑。
不一会警方进来递给他们一张纸。
“这是医院最终给沈楚楚出的诊断报告,沈家已经正式起诉你们。”
曹桂梅认得字不多,可她抖着手还是在诊断书上看到了流产两个字。
“楚楚怎么可能会流产?”
她不可置信看着警员,想问的其实是沈楚楚怎么可能会怀孕。
同样沈家也对这事非常震惊。
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每天看管在眼皮子底下的沈楚楚竟然会怀孕。
孩子的父亲是谁?
很快他们就知道答案了。
沈楚楚从送到医院到现在已经昏迷了六个小时。
突然她手机响起欢快的铃声。
沈母迟疑了片刻,在警方示意下接通了电话。
没等开口,对面传来一个男生不耐烦的声音:
“你怎么还没到啊?不是让你找你家里要钱咱俩私奔吗?”
“沈楚楚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!你怀孕的时候敢和沈家说?除了我谁会要你?”
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。
等人坐进审讯室一看,果然是个黄毛。
他吊儿郎当扫视着沈家夫妇和警察,不屑笑笑:
“是沈楚楚说她家里管得太严了,没朋友太寂寞,主动说要跟我谈恋爱的。”
“说实话就她那长相气质,我是真看不上她,要不是她死皮赖脸……”
没等说完陈队就厉声打断:
“够了,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事情。”
原来沈楚楚知道自己怀孕后吓坏了,找黄毛一商量才想出了这个办法。
他们需要钱可以找沈家要,可私奔和假绑架都需要别人帮他们。
沈家在城里势力很大,沈楚楚一下就想到了可以找曹桂梅。
黄毛不屑瞥了一眼关在隔壁的曹桂梅。
“她说了她那个养母人傻不识字,没什么文化更不懂法律。”
“诓他们来当劫匪再好不过了,他们也绝对不会出卖她。”
他们原本计划是让曹桂梅夫妻充当劫匪,等钱一到账两人就跑出国外。
就算沈家报警也只会查到万家寨。
而那时他们早就出国无影无踪,谁也别想找到他们。
可黄毛今天在机场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,生怕沈楚楚自己拿钱跑路。
听完他的口供,曹桂梅滑坐在地上。
她不可置信看看警员,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她的声音。
那个她视为亲生女儿的沈楚楚,原来只是利用她。
甚至不惜让她当绑架犯,留给她一个天大的烂摊子。
至于沈楚楚和她哭诉的“虐待”更是无中生有。
吃不上饭是因为她第一次进程没吃过垃圾食品,把饭菜全部掀翻在地吵着就要吃炸鸡。
沈父生气罚她一天不许吃饭。
时常挨打是她不仅辱骂礼仪老师,还动手打人。
沈母为了改掉她身上粗鄙的气质和乡野陋习才含泪管教。
沈楚楚把所有沈家对她的好都扭曲成虐待说给曹桂梅听。
她心里一疼就转过脸来这样对我。
不惜把我在谢亲宴上活活打死,就为了让沈楚楚开心。
曹桂梅怔在原地,似乎想了很久才想通。
两行清泪留下:
“我可真傻……滢意才是我的亲女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