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静地处理了陆瑶的后事。
没有通知陆执，因为他不配出现在瑶瑶的葬礼上脏了她的轮回路。
我在殡仪馆里守了三天三夜，没有合过眼，看着陆瑶的身体被推入焚化炉，变成了一捧小小的骨灰。
处理完一切后，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，动作麻利而决绝。
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，这几年为了照顾陆瑶，我几乎没有买过什么新衣服和首饰。
我把自己的证件和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。
大门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陆执推开门走了进来，似乎心情很不错。
看到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，他愣了一下，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。
“你坐在那里干什么？连个灯都不开，装神弄鬼的。”
他一边换鞋，一边不耐烦地抱怨着，仿佛我是一个碍眼的摆设。
“家里怎么这么冷清？瑶瑶呢？你没给她做饭？你一天到晚在家里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我缓缓地站起身，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深爱过，如今却只觉得无比恶心和陌生的男人。
“瑶瑶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用一种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。
陆执换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，一只鞋还挂在脚上。
他抬起头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顾以宁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愤怒地把手里的购物袋狠狠地砸在地上，里面的奢侈品散落一地。
“为了逼我回家，为了引起我的注意，你连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？”
“沈曼说得对，你现在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，连亲妹妹都咒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，只是转身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张冰冷的死亡证明，走到他面前，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，这是什么。”
陆执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，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过去。
当他看清上面内容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不可能”
他拿着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，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声音也变了调，带着一丝破音。
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前几天她还好好的，还让我给她买城南的栗子！”
“你骗我！顾以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！这证是你在哪办的假证！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企图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。
“前几天？”我冷笑出声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陆执，你口中的前几天，就是瑶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割腕自杀的那天晚上！”
“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三十六个电话，三十六个！你一个都没接！”
“最后是沈曼接的电话，她骂瑶瑶是个残废，然后毫不留情地挂了我的求救电话！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，看着他眼底的恐慌越来越浓，看着他坚硬的伪装一点点碎裂。
“陆执，是你，亲手杀了你唯一的妹妹，你是杀人凶手！”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陆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高大的身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颓然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瑶瑶我的瑶瑶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，双手痛苦地抱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