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我在公司的职位再次晋升,成为最年轻的执行总裁。
裴景舟依然守在我的身边,用他独有的温柔,一点点融化我心里的坚冰。
今天是瑶瑶的忌日。
我买了一束她生前最爱的向日葵,独自开车去了郊外的公墓。
墓碑上的照片里,瑶瑶依然笑得那么灿烂,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二岁。
“瑶瑶,嫂子来看你了。”
我把花放在墓前,伸手轻轻擦去墓碑上的灰尘。
“嫂子现在过得很好,工作很顺利,也有了一个很照顾我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还在,一定会替我开心的对不对?”
山风吹过,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摇曳,像是在回应我的话。
我在墓前坐了很久,和她说了这一年里发生的很多趣事。
直到天色渐暗,我才起身离开。
走出公墓的时候,我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仿佛最后的一丝阴霾,也随着这山风彻底消散了。
回到市区的公寓,裴景舟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我。
他穿着居家的休闲服,正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。
“回来了?快去洗手吃饭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他笑着招呼我,自然得就像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。
我换好拖鞋,走到沙发旁,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。
电视里正在播报着晚间本地新闻。
“今日下午三点,我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发生一起患者自杀事件。”
“死者陆某,男,三十岁,因长期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幻觉,于今日下午在病房内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自尽。”
“据医护人员透露,该患者生前常有自残倾向,且一直呼唤前妻和已故妹妹的名字”
我静静地看着新闻播报完,心里竟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。
他用和瑶瑶一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或许,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的赎罪方式。
但他还不还,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“怎么了?看什么这么入神?”
裴景舟走到我身后,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电视屏幕。
他显然也猜到了死者是谁,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,有些紧张地看着我。
我转过头,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,突然释然地笑了。
我拿起遥控器,关掉了电视。
那些腐烂的过去,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“裴景舟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轻快而明亮。
“嗯?我在。”他立刻回应,眼神专注。
我走上前,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。
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我闭上眼睛,轻声开了口。
“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,我考虑好了。”
裴景舟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双手捧起我的脸。
“以宁,你的意思是”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。
我看着他眼底抑制不住的狂喜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我说,我答应你了。”
“裴先生,余生,请多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