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猛地停在了路边。
裴景舟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脱下带着体温的大衣,严严实实地裹在我的身上。
然后,他转过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举着刀的陆执。
“陆先生,你想死可以换个地方。”
裴景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他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精神病院的电话。
“这里有个精神病患者在当街自残,麻烦你们派车过来处理一下。”
陆执听到这句话,彻底崩溃了。
“裴景舟!你算个什么东西!以宁是我的老婆!”
他挥舞着刀,试图向裴景舟冲过去。
裴景舟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三两下就将他死死地按在了雪地里。
美工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裴景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你错了,她不是任何人的老婆,她只是她自己。”
裴景舟牵起我的手,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粉钻在雪夜里熠熠生辉。
“下个月八号,我们会举行婚礼。”
“不过,你这种垃圾,连在我们婚礼上要饭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陆执死死地盯着我手上的钻戒,眼睛里流出了绝望的血泪。
“不以宁你不能嫁给他”
他趴在雪地里,拼命地向我伸出手,指甲在柏油路面上抓出凄厉的血痕。
“我求求你,再看我一眼”
我没有看他。
我依偎在裴景舟的怀里,转身坐进了温暖的车厢。
车子启动,将那个在雪地里哀嚎的男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我呼出一口白气,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裴景舟。
“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。”
我拢了拢身上属于他的大衣,轻声说道。
我知道,他故意说下个月结婚,是为了彻底击溃陆执那点可笑的幻想。
裴景舟没有看我,他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,细致地擦拭着我头发上沾染的雪水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谢什么?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。
“如果我刚才说的,都是真的呢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安静的车厢里,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。
我愣住了,心跳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。
我看着他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神,那些原本用来拒绝的客套话,突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。
这几个月来,他小心翼翼的试探,他润物细无声的陪伴,我都看在眼里。
我不是一块石头,不可能捂不热。
只是那段千疮百孔的婚姻,让我对感情产生了本能的恐惧。
我沉默了良久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裴景舟,我现在的心,还没有完全腾干净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,给出了我目前能给出的最大承诺。
裴景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有璀璨的星光在里面闪烁。
他没有逼迫我,只是轻轻地将我拥入怀里,下巴抵着我的发顶。
“好,我等你。多久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