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二楼的窗前,目睹了全程。
裴景舟站在我身后,他是我当年为了嫁给陆执,死活要退婚的联姻对象。
“既然你和他离婚了,那能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我愣了一下,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裴总别开玩笑了,我可是离过婚的人。”
裴景舟收敛了笑意,眼神变得无比认真。
“顾以宁,我从来不开玩笑。”
“当年你逃婚,我没有逼你,是因为我想让你撞了南墙自己回头。”
“这三年,我一直单身,就是在等你。”
“我暗恋了你整整十年,现在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没有立刻答应他,可他却说会一直等我走出来。
那天之后,陆执并没有死心。
这天我刚从公司出来,一个黑影冲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陆执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破旧的黑色雨伞。
那是我们初识那年,他借给我的那把伞。
“以宁,你还记得这把伞吗?”
他颤抖着把伞递到我面前,眼神里满是卑微的期盼。
“当年也是这么冷的天,我把伞给了你,你说会记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?”
“我把这条命给你,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?”
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,企图用过去的回忆来唤醒我的一丝怜悯。
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那把泛黄的旧伞。
“陆执,破镜南重圆。”
“那天,你为了去接沈曼让我独自回家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把伞?”
陆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踉跄着后退,“不是的我那是被沈曼骗了”
他语无伦次地狡辩着,企图把罪过再次推给别人。
“借口真多。”
我冷笑一声,踩着那把伞的伞骨走了过去。
生锈的伞骨在我的高跟鞋下断成了两截。
就像我们之间那点可笑的过去,碎得彻彻底底。
“别再拿这些破烂来恶心我,瑶瑶在地下看着你呢。”
听到瑶瑶的名字,陆执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抵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。
“以宁!你别走!”
他红着眼睛冲我怒吼,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,渗出刺眼的鲜血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欠瑶瑶一条命?”
“我现在就还给她,我还给你们!”
“只要我死了,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?”
他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逼迫我停下脚步,逼迫我露出哪怕一丝心疼的表情。
我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腕上流下的血。
我的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波动,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“想死就划深一点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瑶瑶死的时候,伤口深可见骨,血流满了整个房间。”
“你这点血,连给她赔罪的资格都不够。”
陆执握刀的手僵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他大概以为,我还会像以前那样,心软地扑上去夺下他的刀。
但他忘了,那个爱他如命的顾以宁,早就死在那个暴雨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