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,再次见到了陆远。
短短三天,他仿佛老了十岁。
看到我,他隔着铁窗,眼泪鼻涕横流,拼命地拍打着玻璃。
“知秋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是何若瑶那个贱人勾引我的!是她教唆我挪用公款的!”
“知秋,你放我一马好不好?我把钱都退给你,我去求我爸妈卖房子还钱!你撤诉吧,我不能坐牢啊!”
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他曾经口口声声的“真爱”。
这就是人性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,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陆远,钱,沈家不缺。但你犯了法,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我语气平缓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狠”陆远绝望地滑坐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。
我突然笑了,我慢慢站起身,将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陆远,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提前下班,为什么会去云顶山庄吗?”
陆远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隔着玻璃,贴在上面。
那是我三个月前的孕检单。
“宫内早孕,单活胎。”
我看着陆远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那天,我原本是想告诉你,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。”
陆远的视线落在那张孕检单上。
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。
“你原本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,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,一个不可限量的未来。”
我收起孕检单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但你为了两只水蛭,亲手毁了这一切。”
陆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击防弹玻璃,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。
“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!知秋!你原谅我!我不要何若瑶了,我只要你和孩子!”
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。
不是三千五百万,不是副总裁的位子,而是一个真正全心全意爱他、能给他带来光明未来的妻子,以及他真正的骨肉。
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嚎,转身走出了会见室。
身后的惨叫声被沉重的铁门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