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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呆了几秒，忽然扑向江珊珊。
“你这个毒蛇！我们养了你二十年，你居然害我们！”
她扇了江珊珊两个耳光，脓血四溅。
我爸也红了眼：
“杀了她！这种畜生不配活！”
江珊珊歪倒在地，笑得凄厉。
“杀了我？你们也得死啊蠢货！”
我妈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选第一条！只要我们能活！反正她异能核都碎了——”
“不对。”
我说。
“虫子带着你们二十年的生命力回去，她可能比以前更强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们还是她的血包。”
我爸妈傻了。
下一秒，他们的视线同时转向我。
“蓉蓉，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？”
我妈抱住我的腿。
“你在这个基地当了大官，肯定能救我们。”
“你是我们亲生的，血脉连着呢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我蹲下来，平视她。
“妈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天你们开车走的时候，有没有回头看过一眼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蓉蓉，我当时情况不一样”
“有，还是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零下八度。我一个人拖着一百六十斤的人，在丧尸堆里跑了三百米。”
“肩膀被撕开的伤口灌进脏水，发了两天烧。”
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我爸低着头，拳头攥得发抖。
“但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们，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“所以你们的命，我可以救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爸妈就该救。”
“是因为我江蓉现在有这个能力，而且我选择这么做。”
“以后别再跟我说什么亲爹亲妈、血脉连着。”
“从那辆车开走的一秒开始，我就不吃这套了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很久。
江珊珊仰着烂了一半的脸，居然笑了。
“呵你以为你很洒脱？你不过是在演给沈夜寒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我甚至没有看她。
精神力轻轻拂过她的脑干。
她张着嘴，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。
那只好眼里终于有了恐惧。
她意识到，那个她口中的“废柴精神系”，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，就能让她永远发不出声音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蓉蓉！”我爸声音嘶哑，“那到底怎么办？”
我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等着。我会处理。”
“但你们欠我的，别指望我会忘。”
门关上，里面声音被隔成闷响。
沈夜寒靠在走廊墙上等我，递来一瓶水。
“你其实有第三条路没告诉他们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的空间异能可以直接剥离寄生虫和虫卵，不需要还给江珊珊。只是过程很痛，相当于把五脏六腑翻出来洗一遍。”
“你不打算告诉他们？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等他们在里面跪够了再说。”
沈夜寒笑了。
“行。让他们多跪一会儿。”
他偏头看我。
“刚才那些话，说得挺好。”
“你偷听？”
“审讯室有监控。”
“”
“有些人只听得懂‘不行’，听不懂‘我原谅你’。”
我没接话。
但心里那块堵了很多年的东西，好像松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他说了暖心话。
是因为有人听见了。
有人听见这件事本身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