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三天后,沈夜寒用空间异能给我父母做寄生虫剥离。
两个人在手术台上嚎了整四个小时。
我坐在门外,一口一口吃军火库里翻出来的末世前过期巧克力。
嚎声越大,我咬得越快。
手术结束后,父母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我妈看到我,张了张嘴。
“蓉蓉谢——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打断她,“谢沈夜寒。他动的手,我只是没拦着。”
我爸低头半晌,挤出一句:
“我们以后能留在基地吗?”
“你们身体太虚,做不了重体力活。后勤部缺洗衣服的,一天三顿管饱,住集体宿舍。”
我妈想说什么,被我爸扯住。
“干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干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没有拥抱,也没有和解。
我不记仇。
但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至于江珊珊。
她被扔进基地外围难民安置区。
那里挤着几千个没有异能、只能靠出卖劳力换取最低生存物资的普通幸存者。
没有治愈异能,没有美貌,没有任何利用价值。
在末世里,生不如死。
当天晚上,沈夜寒调出她的检测报告。
“她异能核虽然碎了,但碎片没死透。寄生系的核本身就是活的,每一段都保留最原始的寄生本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不能主动寄生了,但碎片还会从普通人身上偷一点命。”
我皱眉:
“那你还把她扔进安置区?”
“安置区有监控网。陈戎每周做一次异能波动扫描,超过阈值,我直接抹掉。”
我最后一次见到她,是在分拣站。
她半张脸遮着脏布,蹲在发臭的废料堆里翻可回收物。
看见我,她仅剩的眼里爆出恨意。
“江蓉你等着”
我上了沈夜寒的装甲车,放下车窗摆了摆手。
不是挑衅。
是真心建议她加快手速。
毕竟分拣站论件计费,她想吃饱饭,得干快点。
半个月后,事情出了变故。
起因是基地扩建。
基地扩建抽走了大半人手,安置区的例行扫描从每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。
再然后,上一次扫描刚好赶上丧尸潮预警,全员待命,扫描直接跳过。
整整三周,没人检测过江珊珊体内的碎片活性。
凌晨三点,基地外围防线被突破。
不是丧尸。
是一只人形变异体。
速度快到哨塔狙击手来不及瞄准。
三道防线在四分钟内被撕开。
我和沈夜寒赶到指挥室时,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“报告!变异体突破第四道防线后消失,热感应和声呐全部失效!”
陈戎脸色难看:
“什么等级能突破满级空间系布下的结界?”
沈夜寒沉声:
“不是突破。是它本来就在结界内部。”
“内部?那就是说,它是从基地里变异的?”
我闭上眼,精神感知全域覆盖。
三万人的脑波同时涌入。
正常,正常,正常——
有一个不对。
安置区方向。
那个脑波我太熟了。
“是江珊珊。”
沈夜寒眸子骤然收紧。
“扫描断了多久?”
陈戎脸色发青:
“三周。”
“她的异能核不是碎了吗?”
“碎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脑波频率,
“但寄生系的碎片是活的。”
“它们融进了她的血肉,在安置区少量多次地吸,重新凝成了新的核。”
“而且这次不是寄生系。”
“是变异融合体。”
我的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她把自己变成了丧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