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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寒眼中闪过冷意。
“我的疏忽。”
他转向陈戎。
“全员战斗配置。”
警报声撕裂夜空。
安置区方向传来密集惨叫。
大屏幕切出热感应画面。
一个人形的、浑身长满暗紫色骨刺的变异体，站在安置区中央。
她身上嫁接着十几个人类躯体，全是难民，像人形盾牌一样护住核心。
在那些肉盾最中央，我看见两张熟悉的脸。
我爸。我妈。
他们被暗紫色触手贯穿腹部，挂在江珊珊背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像故意给我看的。
变异体朝指挥塔仰头嘶吼。
“江蓉出来”
沈夜寒一把拉住我。
“她在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里父母痛苦扭曲的脸。
无论他们待我如何，可他们毕竟生了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的空间异能大范围攻击会误伤人质。”
“但我的精神力不会。”
他沉默三秒，松开手，从腰间抽出匕首塞给我。
“五分钟。我给你五分钟切入她的精神中枢。”
“五分钟后，不管结果如何，我清场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够了。”
安置区已经变成修罗场。
地上到处是没来得及逃走的难民尸体，暗紫色寄生触手从江珊珊身体里四面八方延伸出去。
我走过去时，她感知到我的精神力。
那颗可怖多的头转向我，仅剩的半张人脸咧开可怖弧度。
“姐姐来了”
我没废话。
精神力全开，化作无形利刃直刺她的脑干。
她尖叫，骨刺齐齐朝我射来。
沈夜寒的空间切割在我面前撕开裂缝，把骨刺全部吞入虚空。
“五分钟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闭上眼。
全部精神力涌向江珊珊的神经中枢。
她疯狂抵抗。
变异后的精神屏障比人类状态强了十倍。
可她再怎么变，也只是三阶残核拼出来的怪物。
而我的精神力，被十阶能量洗礼过，早就不是三阶了。
我的意识一寸寸钻进她的屏障。
第四分钟，我碰到了她的核心。
那颗由碎片和丧尸病毒融合而成的畸形异能核，像心脏一样跳着。
我的精神力包裹住它。
江珊珊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。
“不要——那是我的——你不能——”
我攥紧精神力。
绝不犹豫。
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江珊珊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所有骨刺、触手、肉瘤同时失去支撑，噼啪坠地。
嫁接在她身上的人质一个个脱落。
我爸妈也从她背上掉下来。
还有气。
微弱，但活着。
江珊珊的身体开始缩小，变异痕迹潮水般褪去。
最后留在地上的，只是一具瘦骨嶙峋、右半边脸溃烂的人类躯壳。
她睁着浑浊的眼看我，嘴巴张着，发不出声音。
异能核彻底碾碎的那一刻，她曾经拥有的一切，全没了。
我蹲下来。
“江珊珊。”
“你说我没有沈夜寒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可你看你自己。”
“没了异能核，没了美貌，没了寄生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从来都是。”
她眼里涌出浑浊液体。
不知道是泪还是脓。
我站起身。
“剩下的交给你处理。”
沈夜寒看了眼地上那团烂肉似的东西。
“扔出基地。”
陈戎带人把她拖走。
她的手指在地上划出十道血痕，却什么都没抓住。
基地大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闷响，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。
沈夜寒从背后过来，把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累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骗人。你鼻血还在流。”
我摸了一把，确实一手血。
“没事，休息一晚就好。”
他没说话，伸手把我横抱起来。
“喂！”
“闭嘴，你现在轻得跟张纸似的。”
我没力气挣扎，索性窝在他怀里闭眼。
“沈夜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半城物资，能不能换成一套房？”
“基地最好地段的那种？带落地窗？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外加三万条人命，想要一座城我都给你。”
“那我先要套房，改天再要城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房子是给你一个人住的？”
我睁开一只眼。
“你想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