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天象地！那是法天象地！”
“什么境界的修士能凝出法天象地？化神境？不对……化神境的法相没这么大……”
一个年纪大些的修士摇了摇头，声音发颤。“太虚境！至少是太虚境！”
“他们……要干什么？”
“是去禁忌之墙参悟的吗？以前也有太虚境的大修在墙前坐关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那个年长的修士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褪去。
“法相对着禁忌之墙……他们要干什么？”
话音刚落。
天空中，三尊百丈法相，同时抬起了头。
面朝禁忌之墙。
小镇寂静了一瞬。
然后……
尖叫声炸开。
“他们要毁禁忌之墙！”
“不可能！那是圣人封的！谁敢……”
“跑！快跑！！”
老头站在自家院门口，一手搂着小女孩，仰着脖子往天上看。
小女孩也抬着头，圆鼓鼓的小脸上映着灰黑色的天光。
她眨了眨眼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是姐姐他们。”
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看着天空中那三尊法相，看着它们面朝禁忌之墙的姿态。
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小女孩。
“他们……”
天空中。
三尊法相同时收臂。
百丈巨拳，攥紧。
所有人仰着头。
下一秒。
三拳同时打出。
轰！！！
三尊法相的拳头，同时砸在了禁忌之墙
轰！！！
三尊百丈法相的拳头，同时砸在了禁忌之墙上。
整个红石州都在抖。
不是夸张——是字面意义上的，整个红石州，从东到西，从南到北，大地在这一拳之下，剧烈震颤。
禁忌之墙下方的小镇，地面像被一只巨手从底下掀了一下，石板路炸裂开来，缝隙里喷出泥土和碎石。
房屋在摇晃，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，街上的人站不住脚，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。
“快跑啊~~~！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，所有人抱着脑袋就往反方向冲。
修士御剑飞起来，凡人用腿跑，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成一片，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朝四面八方涌。
院子里。
老头子脚步踉跄。
“爷爷，他们在做什么呀？”
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他仰着头盯着天空中那三尊法相，瞳孔缩得极小，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见过太虚境的修士。
不止一次。
那些太虚境的大能隔三差五来禁忌之墙参悟，他开飞梭接送过不少，太虚境是什么气势，他很清楚。
但天上这三个人释放出的威压，比他见过的所有太虚境加起来都要恐怖。
“不对……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，然后猛地弯腰，一把抱起小女孩。
灵力运转，全身上下的灵力一股脑地灌进双腿。
嗡……
一个筑基期的老头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他的全部力量，脚尖一蹬，卷着所有家人腾空而起。
脚下的院子地面在他蹬离的瞬间，裂了。
老头抱着小女孩悬在半空，看了一眼那三尊法相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这三个人绝对不是太虚境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最少都得再高一个大境界！”
小女孩被他抱在怀里，小脸蛋贴着他的胸口，仰头看他。
“爷爷，他们是坏人吗？”
老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“是坏人。”
他转身，卷着所有家人朝反方向飞去。
“他们疯了，居然要打破禁忌之墙，他们是邪修——彻头彻尾的邪修！”
风灌进耳朵里，老头拼了命地往前飞。
“走，快走，再晚一步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嗡……
天空中，三尊法相再次蓄力。
第二拳。
轰！！！
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禁忌之墙的撞击点向外炸开，圆环状，席卷一切。
冲击波扫过的地方，空气扭曲变形，飞在空中的修士——
全被掀飞了。
像秋天的落叶被飓风卷走一样，几十号人在空中翻滚着朝地面砸去。
老头也没能幸免。
他的灵力护罩在冲击波面前跟纸糊的一样，瞬间碎裂。整个人被掀翻出去，在空中转了好几圈。
他死死地抱着小女孩，后背朝下。
砰！
摔在地上，尘土飞溅。
老头闷哼了一声，嘴角淌出血来，但两条胳膊始终没松。
小女孩被他护在怀里，一根毫毛都没伤着。
“爷爷！爷爷！”
小女孩从他怀里爬出来，跪在地上，小手去推他的脸。
“爷爷你怎么了？爷爷！”
老头勉强睁开眼，喘了两口粗气。
“没事……爷爷没事……”
四周全是倒在地上的人。
修士也好，凡人也好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喊。
有人瞪着天空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一个修士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脸是血，仰着头看着那三尊法相，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。
“完了！！”他瘫坐在地上。“彻底完了！禁忌之墙后面封的可是魔渊之水！魔渊之水啊！”
“一旦冲出来，天地断绝，大道崩碎——这就是世界末日！”
“没有人跑得掉！没有人！整个红石州，一个活口都不会有！”
这几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绝望。
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有人跪在地上开始磕头。
有人抱着身边的人放声大哭。
有人双腿发软，坐在原地，双手捂着脸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天空中。
三尊法相第三次蓄力。
“不——！”
“求求你们，停下来——！”
三拳打出。
轰！！！
大地第三次震动。
比前两次都猛。
地面上炸开一条条裂缝，碎石和泥土喷射而起，像大地在吐血。
三人身后的虚空……在坍塌。
天空的一角像被揉皱的纸，扭曲、碎裂、塌陷，黑色的裂纹蔓延开来。
所有人趴在地上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抬着头，看着那三尊法相收拳，准备第四次出手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谁都没动。
跑不掉了。
就在所有人等死的那一刹……
嗡！！！
小镇中央，那座圣人石像，忽然爆发出一道强烈到刺眼的光。
光芒冲天而起，像一根擎天柱，直直地刺入灰黑色的天幕。
整个天地的躁动……
停了。
震颤，消退。
裂缝，不再扩散。
坍塌的虚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下去，缓缓修复。
所有趴在地上的人，全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