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……
“圣人显灵了！！！”
一个修士从地上弹起来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圣人显灵了！”
“圣人保佑啊！”
无数人伏在地上，朝石像的方向疯狂磕头。
“圣人！求您庇护我们！”
“杀了那三个恶贼！他们图谋打破禁忌之墙，罪不可赦啊！”
“圣人！圣人~~~！”
小女孩跪在爷爷身边，也抬着头，看着那道冲天的光。
光芒之中，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。
半透明的。
百丈之高。
穿着古朴的长袍，面容模糊，但周身散发的气息，让天地都安静了下来。
圣人虚影睁开了眼。
“何人……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天地本身在说话。“胆敢破坏禁忌之墙？”
底下的人听到这声音，号啕大哭的有，激动到浑身发抖的有，跪着朝虚影叩拜的更多。
天空中。
三尊法相停了下来。
姜若澜、卢钧衡、司马疏行，三人低头，看着那道升腾而起的百丈虚影。
姜若澜笑了一声。
“圣人的香火之力。”
卢钧衡捋了捋白须，语气很平淡。“百万年的香火凝聚成虚影，也就够吓唬吓唬普通修士了。”
姜若澜抬了抬下巴，朝虚影扬声。
“就算你曾经是圣人，也不能凭一道香火之力，抗衡我等三人。”
她偏了偏头。
“滚远一点，否则将你彻底抹去。”
圣人虚影面容震怒。
“宵小之徒！也敢大放厥词！”
底下的百姓听到这声怒喝，精神一振。
“杀了他们！”
“对！杀了他们！圣人是最厉害的！”
“圣人保佑！”
圣人虚影动了。
百丈虚影拔空而起，朝三人冲去。
所有人仰着头，屏住呼吸。
就在虚影冲到半途……
司马疏行动了。
他伸手握住背后的刀柄，拔刀。
一刀。
整个世界的光暗了。
天暗了，地暗了，所有的颜色都失色了。
唯有那一道刀气，亮着。
白色的，刺目的，从天空的这一头横贯到那一头的一道光。
斩在圣人虚影身上。
没有对抗。
没有挣扎。
百丈圣人虚影……瞬间破灭。
像被风吹散的薄雾，从头到脚碎裂开来，化作满天光点，消散在灰黑色的天幕里。
司马疏行收刀，插回背后。
“若你的香火之力再承几千万年，或许还能有点麻烦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方圆百里都听得见。
“区区几百万年的虚影，也想抗衡天尊？”
“自不量力。”
底下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最后一根弦断了。
圣人……没了。
连圣人都挡不住？
那个修士跪在地上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院子里，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。
“不要打坏……不要打坏那个大墙……”
她的眼泪滑落。
“不要……”
天空中。
三人不再废话。
姜若澜双手结印，卢钧衡双手结印，司马疏行双手结印。
三尊法相的背后，同时浮现出一道神秘繁奥的图案。
光纹交织，符文流转，古老的大道之力在图案上涌动。
三人同时打出。
轰——！！！
这一击的动静，跟之前的拳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天地变色已经不足以形容了。
方圆千里的天空，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，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禁忌之墙上……
出现了一条裂痕。
一条细细的裂痕，从墙顶开始，一路往下延伸，直到扎进大地深处。
裂痕处，一股紫色的洪水，喷涌而出。
深紫色的，黏稠的，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。
魔渊之水。
姜若澜的法相嘴角扬起。“成了。”
卢钧衡点头。“再打几次，把裂缝扩大，禁忌之墙会被魔渊之水从内部冲垮。”
司马疏行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。“那就别耽误了。”
三人再次蓄力。
底下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喊了。
他们只是趴在地上，看着那条裂缝里喷涌出的紫色洪水，看着那三尊法相再次抬起拳头！
等死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太阳盟。
宫殿内。
曹立坐在床沿，正闭目调息。
嗡！！！
一股剧烈的震动，突然从腰间传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天道书。
天道书在震动。
从他得到这本书到现在，天道书从来没有主动震动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这是第一次。
曹立伸手将天道书取出来。
入手的瞬间，他的瞳孔骤缩。
整本天道书，散发着红色的光芒。
不是淡红，是那种浓烈到刺目的血红色，光芒在书页间跳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
极其诡异。
曹立翻开天道书。
第一页。
三个名字，赫然写在上面，像是刚刚才浮现出来。
【姜若澜——姜家，二品天尊。】
【罪：蓄意破坏禁忌之墙，图谋屠灭红石州亿万生灵。】
【卢钧衡——卢家，一品天尊。】
【罪：同上。】
【司马疏行——司马家，一品天尊。】
【罪：同上。】
曹立盯着这三个名字，盯了三息。
二品天尊。
一品天尊。
一品天尊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天道书的书脊。
三位天尊。
这些姓氏，不就是八大世家的吗？
八大世家竟然偷偷派了三位天尊来红石州。
破坏禁忌之墙？
屠灭……亿万生灵？
曹立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天道书上那三行字，书页上的红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他转身，推开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代玄的房间就在隔壁。
曹立一脚踹开门。
代玄正坐在桌前喝茶。
茶碗被震得歪了，茶水洒了半桌子。
代玄抬头看他。
曹立把天道书摊开，拍在桌面上。“看看这个。”
代玄低头，扫了一眼。
茶碗从他手里掉了下去。
碎了一地。
代玄盯着天道书上的三个名字，脸上那副惯常的懒散表情，消失了，整个人站了起来。
重点不是他们的修为，而是他们的罪行。
“禁忌之墙后面是魔渊，百万年前一位圣人搭上命才封住的东西，这三个人要是把墙打开……”
“红石州危矣，草了，八大世家疯了！”
曹立拍着天道书：“禁忌之墙在哪里，速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