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忌之墙在红石州的边境。”帝君代玄抬起头，眉头拧着。“具体在哪个方位……我大概有个印象，但不敢确定。”
曹立看他。“你不知道禁忌之墙在哪？”
代玄也面色凝重。“我只知道大致方位，西面或者西北。”
曹立点头。“那就兵分两路。”
“行。”代玄点头，“我去西面，你往西北，谁先找到，谁先动手。”
曹立没有废话。
代玄抬手，两根手指朝天空一划。
嗤~~~
两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，一左一右，黑色的裂口在空气中无声扩张，裂缝内部是扭曲的空间通道。
曹立看了代玄一眼，转身，一步迈进右侧的空间裂缝。
代玄踏入左侧。
两道裂缝同时合拢，消失。
……
空间通道内的扭曲感只持续了一瞬。
曹立脚下一实，踩到了地面。
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腥涩的味道。
他抬头。
一堵墙。
透明的，巨大的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穹尽头，看不到边际的一堵墙。
墙后面，深紫色的液体在翻涌，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墙面，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腐蚀气息。
魔渊之水。
“人没在这边，得找！”
曹立掐诀，九丈金光大道凭空出现，从他脚下铺展开来。
金色的光芒在大道两侧绽放，一株株金莲从大道边缘生长出来，莲瓣舒展，光华流转。
精神力释放。
百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千里。
空的。
万里。
还是空的。
曹立皱了皱眉，精神力继续往外推。
十万里。
百万里。
千万里。
脑子里的压力越来越大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曹立咬着牙，继续。
两千万里。
三千万里……
找到了。
三道气息。
浓烈的，嚣张的，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的三道气息，正聚在禁忌之墙的另一个位置，还在掐诀蓄力。
曹立的精神力锁定了他们。
下一秒，他抬手。
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没有拍在空气里……而是直接撕裂了面前的空间，掌力穿透空间壁垒，朝三千万里外的三人轰去。
……
禁忌之墙。
姜若澜、卢钧衡、司马疏行三人悬在半空，手中的印诀还在结着。
第四击正在蓄力。
底下的人已经没有声音了，趴在地上等死。
就在这时。
嗡。
一股精神力，毫无征兆地扫过三人。
姜若澜的手印顿了一下。
卢钧衡睁开了眼。
司马疏行的手从刀柄上松开，偏过头，看向西北方向。
“有人。”卢钧衡率先开口。
姜若澜也感受到了。她微微蹙眉，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像天尊？”
“不对。”卢钧衡摇头，白须在风里晃了晃。“不是天尊的气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尊者。”司马疏行的声音很平。
姜若澜挑了挑眉。“我感觉也是。”
他们三人彼此对视一眼，都确定了这个猜想。
他们有些意外。
“这个尊者的精神力……”卢钧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。“有点意思。”
姜若澜也感觉到了。
那股精神力扫过来的时候，她的神魂居然微微一颤。
一个尊者，让二品天尊的神魂产生了波动。
“来了。”司马疏行忽然抬头。
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缓慢地撕裂，是猛地炸开……一道空间裂缝从虚空中暴力撕开，裂缝内部金光大盛。
然后，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。
金色的。
百丈大小。
五指张开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朝三人当头拍下。
底下趴在地上的人，有几个还在偷偷抬着头看天上。
他们看到了那只金色巨掌。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有人来了！有人在帮我们！”
一个修士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，满脸血污，声音嘶哑。
“是哪位大能？！”
旁边的人也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希望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“没用的……连圣人虚影都被一刀劈碎了，谁来都没用……”
“完了，全完了……”
天空中。
三尊法相同时动了。
姜若澜的法相抬拳。
卢钧衡的法相抬拳。
司马疏行的法相抬拳。
三拳同时轰出，迎向那只金色巨掌。
轰！！！
三道拳劲与金色巨掌撞在一起。
气浪肉眼可见地朝四面八方炸开，方圆百里的云层被冲击波撕成碎片。
三尊法相……在这一击之下，同时崩碎。
从头到脚，裂纹蔓延，然后像碎裂的琉璃一样，哗啦啦地散落。
但那只金色巨掌，也在同一时间消散了。
金光碎裂，化作漫天光点，飘散在灰黑色的天幕里。
同归于尽。
姜若澜三人的法相碎了，曹立的一掌也没了。
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，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希望，彻底凉了。
“果然没用……”
“法相都碎了，但那只手也碎了啊……”
“一个打三个，打得过吗？人家三个人还在呢，一点事都没有，那个人呢？还能再来一掌吗？”
“完了……”
老头抱着小女孩，趴在地上，浑身都在抖。
小女孩把脸埋在他怀里，哭得打嗝。
天空中。
姜若澜三人还悬在原地。
法相虽然碎了，但三人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碍，法相只是外放的力量具现，碎了重新凝就是了。
姜若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
卢钧衡捋着白须，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几分。
“一个尊者，隔着三千万里，一掌打碎了我们三个人的法相。”
“虽然他自己的掌力也散了。”司马疏行补了一句。
“但他是尊者。”卢钧衡重复了一遍。“我们是天尊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……
嗤！！
天空再次裂开。
这一次，裂缝比刚才那只手出现时更大，更暴力。
空间壁垒像纸一样被撕开，裂口内部，金光刺目。
一条大道，从裂缝中铺了出来。
九丈长，一丈宽，纯金色。
大道两侧，一株株金莲盛开，莲瓣上流转着道韵，每一朵都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气息。
一个人，从大道上走了出来。
一步。
脚落下的位置，一朵金莲绽放。
两步。
又一朵。
三步。
曹立的身影，从空间裂缝中完整地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九丈金光大道上，大道悬浮在半空，两侧金莲铺满，光华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