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满缩了缩脖子，马上回怼。
“韩长老，您这话说的，我都要死了，还不能自救啊？”
“谁告诉你要死了？”
周小满愣了一下，看向曹立。
曹立咳了一声。“他懂个锤子，上头的事情，他知道他就不会被抓进来了。”
周小满眼睛一亮，非常有理。
……
地面前堂还在乱。
许柏已经把长老羁押流程翻了三遍，越看越慌。
“内门长老羁押，需堂主核准，或副堂主临时批示，特殊情况下执法队可先行控制，半日内补齐手续……”
他念到这里，停住。
旁边灰袍弟子赶紧追问。
“特殊情况算不算？”
许柏看向地下入口。
“人都关进去了，你说算不算？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副堂主啊！”
许柏刚喊完，一个弟子从外面冲进来。
“已经去找了！”
“堂主呢？”
“堂主不在堂内，有人说去了主峰议事。”
许柏一拍脑门。
“偏偏这时候不在。”
前堂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曹师弟真会挑时候。”
许柏瞪了那人一眼。
“这是会挑时候的问题吗？这是他根本没挑，他直接干了！”
众人又没话了。
这评价很准。
曹立行事就是这样。
别人还在想该不该，他已经把人拖回来了。
……
执法堂侧院。
赵无咎正在下棋。
对面坐着一名青袍好友，年纪比他略大，手里捏着黑子，半天没落。
“你今日心不定。”
好友看了赵无咎一眼。
赵无咎端起茶杯。
“昨晚见了个新人。”
“曹立？”
“你也听过？”
“圣地现在谁没听过？打了白尊，又进了执法堂，风头很盛。”
好友把黑子落下。
“听说修为不低。”
“二品天尊大圆满。”
赵无咎喝了口茶，语气平稳。
“天赋确实好，就是锋芒太盛。我昨晚提醒过他，不该碰的东西别碰。”
好友笑了笑。
“听进去了吗？”
“看着像听进去了。”
赵无咎把棋子落下。
“令牌也交了，态度也算恭敬。年轻人嘛，敲打一下就懂。”
好友正要接话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一个执法弟子冲进来，差点撞到门框。
“副堂主！”
赵无咎皱眉。
“慌什么？”
那弟子喘得话都不顺。
“堂主……不好了！”
“讲清楚。”
“韩越长老被曹立抓了！”
赵无咎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。
好友也抬起头。
“谁被抓了？”
弟子急得很。“韩越！三峰内门长老韩越！已经被曹立带回执法堂，下牢了！”
赵无咎眼睛一瞪。“你再讲一遍。”
弟子快速重复。“韩越长老被抓了！人已经进地下二层了！许师兄让我赶紧来请您！”
赵无咎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“你确定不是哪个弟子易容？”
“不是！前堂所有人都看见了，韩长老本人，被锁灵链捆着，嘴里还堵着布。”
好友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赵兄，你执法堂这个新人，有点意思啊。”
赵无咎直接站起身，脸色已经变了。
“胡闹。”
那弟子赶紧低头。
赵无咎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他转头看向那弟子。
“曹立什么修为？”
“登记是二品天尊大圆满。”
“韩越呢？”
“五品天尊大圆满。”
赵无咎摊开手。
“那他怎么抓？”
弟子卡住。
“这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赵无咎冷哼。
“十几个小境界的差距，你告诉我曹立把韩越抓了，还下牢了？”
“副堂主，是真的！”
“你们是不是把人认错了？”
“真没有，就是韩越长老本人！”
好友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也许韩越没动手？”
赵无咎摇头。
“韩越那人我了解，让他被一个新人拖进执法堂，他宁愿在三峰门口打一场。”
弟子小声接话。
“好像……就是在三峰门口打了一场。”
赵无咎猛地看他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“我也是听前堂的人讲的，说曹师兄在青松院门口，当着几百个拜师弟子的面，把韩长老镇住了。”
赵无咎呼吸停了一下。
好友手里的棋子也落错了位置。
“几百个弟子面前？”
弟子点头。
“韩长老今日收徒，很多人排队。”
好友看向赵无咎。
“这下热闹了。”
赵无咎把袖子一甩。
“热闹个屁！”
他昨晚刚把韩越的令牌从曹立手里“收”走。
今天曹立就把韩越本人抓了。
这叫什么？
这就是当着他的面，踩他的脸。
赵无咎压住火，从袖中取出自己的传音玉佩。
“我联系一下韩越就知道了。”
好友没有拦。
那名执法弟子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赵无咎把灵力注入玉佩，找到韩越的传讯印记，发了一道过去。
“韩长老，你在何处？”
玉佩亮了一下。
没有回应。
赵无咎脸色更沉，又发了一道。
“韩越，回话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棋盘上的棋子还摆着，茶水也还温着，可没人再管。
一炷香后。
传音玉佩终于亮了。
赵无咎立刻抬起手。
玉佩里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。
“谁呀？”
……
主峰。
一座全用极品灵石砌成的宫殿悬在云上。
灵气在殿内流动，如烟雾，浓得几乎能用手捧起来。
齐衡站在殿前，视线落在执法堂方向。
他身旁，陆沉舟负手而立。
两人谁都没急着开口。
过了片刻，齐衡才笑了一下。“这小子有点猛啊。”
陆沉舟偏头看他。
齐衡。“才进执法堂两天，就把韩越抓了。”
陆沉舟语气平平。
“抓就抓了。”
“你都不觉得有什么，我更不觉得有什么了。”
陆沉舟看着执法堂那边，脸上没什么波动。
“韩越若真干净，曹立抓不了他。”
“韩越若不干净，被抓也是活该。”
齐衡啧了一声。“你这堂主当得倒是轻松。”
陆沉舟没接这句。
齐衡又开口。“不过我比较好奇，他怎么拿下韩越的？”
陆沉舟这次停了半息。“我也好奇。”
韩越五品天尊大圆满。
曹立入堂登记，二品天尊初级。
齐衡抬手，殿外灵气化成一面水镜。
水镜中浮现青松院外残留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