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跟韩越打交道,只觉得这位长老高高在上,讲话都要让下面人琢磨半天。
现在韩越被按在牢房里上刑。
周小满心里有点痛快,又有点发虚。
曹立站在旁边,没急着问,等韩越喘了几口气,他才开口。
“南字玉符谁给你的?”
韩越抬头,头发散下来,声音发哑。
“曹立,你动我,会出事的。”
曹立点了点头。“没事,你不招的话,我会拉着你一起死的。”
韩越愣住。
几个狱卒也愣住。
周小满在栏杆后张了张嘴。
这话说得太横了。
韩越盯着曹立,半天没接上话。
曹立抬手。
“压魂锤。”
狱卒赶紧递过来。
韩越脸色终于绷不住。“曹立!”
曹立没理他,压魂锤落在韩越胸前锁链上。
砰。
声音不大。
可韩越整个人猛地弓起,惨叫声比刚才高了一截。
那锤不是打肉身。
是震神魂。
一下下去,连被封住的大道都跟着震。
韩越撑了半息,第二声惨叫直接冲出喉咙。
就在这时,曹立腰间的传讯玉佩亮了起来。
他取出来看了一眼。
赵奎。
曹立抬手让狱卒先停一下,接通传讯。
玉佩里立刻传来赵奎压着急火的声音。
“曹立!”
“在。”
“你真把韩越抓了?”
曹立看了一眼牢里被钉住的韩越。
“抓了。”
赵奎那边安静了片刻。
旁边还传来几个受伤弟子的抽气声。
赵奎声音更急。“你怎么敢的?那是韩越!三峰内门长老!”
曹立很认真。“拿到证据了,就抓了。”
赵奎差点被噎住。
“证据?有证据也不能这么干!”
“那怎么干?”
“先报备,先请示,先控制周边人证,再等堂主或者副堂主批示!”
曹立看了一眼韩越。“我性子急。”
“你先别动他!”赵奎马上加重语气。“一切等我回来,我帮你周旋,这事已经够大了,你千万别再加火。”
曹立沉默了一下。
赵奎那边立刻察觉不对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曹立把传讯玉佩往牢房里伸了伸。“晚了,让你听听韩长老的惨叫吧。”
赵奎还没反应过来。
曹立抬手。
“继续。”
狱卒一锤落下。
砰。
韩越惨叫声当场传进玉佩。
“啊~~~曹立!本座绝不会放过你!”
赵奎那边瞬间没声了。
过了两息,赵奎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给他上刑了?”
曹立嗯了一声。
“正在上。”
赵奎吸了一口气。
“曹立,你疯了!”
曹立纠正。
“我在审案。”
“审案也不是这么审的!”
赵奎急得伤口都裂了,旁边弟子喊他,他也没管。
“你这样以后在圣地怎么走?韩越背后有人!你把他打成这样,以后谁敢跟你一起出外勤?你很容易被暗算的。”
曹立对玉佩那边开口。
“赵师兄,你先回来。”
赵奎急声。
“你现在立刻停手!”
曹立侧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,有人下来了。
曹立把玉佩收起。
“挂了,副堂主来找我了。”
赵奎那边还想喊,传讯已经断开。
地下二层入口,赵无咎带着几名执法弟子走了下来。
他刚踏进走廊,就听见韩越又一声惨叫。
赵无咎脸色当场沉下。
他几步走到右边第三间牢房前,看着里面那一排刑具,又看着被锁神针钉住的韩越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曹立。”
曹立回头。“副堂主。”
赵无咎盯着他。“你在做什么?”
曹立拿起旁边的卷宗。“审韩越。”
“我问你在做什么!”赵无咎声音拔高。“你抓内门长老下牢,还敢私自动刑?”
曹立把卷宗翻开。
“韩越涉嫌窃取宗门灵药,倒卖圣地资源,侵吞战略储备,勾结外部势力。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
赵无咎没接卷宗。
他的视线落在韩越身上。
韩越像是终于等到救星,强撑着开口。
“赵副堂主,救我。”
“曹立疯了。”
“他要杀本座。”
赵无咎看着韩越身上的锁神针,脸色更差。
“还不快把韩长老放了?”
牢门口几个狱卒马上低头。
赵无咎转头呵斥。
“都聋了吗?”
“停止用刑!”
几个狱卒赶紧松开刑具,看向曹立。
他们是真不敢动了。
副堂主到了。
曹立还站在这里。
这两边谁都不是他们能惹的。
赵无咎看到他们这个反应,火气更大。
“怎么?”
“本副堂主的话,没有曹立管用?”
“还不快给韩长老松开!”
狱卒拿着钥符,刚要往前。
曹立突然开口。“我看谁敢!”
那狱卒脚下一停,差点撞到旁边人身上。
赵无咎缓缓转头。“曹立,你是疯了?”
曹立站在牢门前,没退。“副堂主是要包庇他?”
这句话落下,地下二层所有人都绷住了。
几个犯人贴着墙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周小满更是把脑袋缩回栏杆后,只露出半张脸。
他没想到曹立连赵无咎都敢顶。
赵无咎被这句堵得停了两息。
他指了指韩越。“他是内门长老。”
曹立点头。“我知道,那咋了?内门长老就有特权吗?”
“副堂主要放人,也行。”
“拿出韩越无罪的证据。”
赵无咎冷遮脸。“曹立,你刚进执法堂两天,就敢这跟我作对?”
曹立把卷宗收回。“我没跟你作对,我只是在办我的案。”
赵无咎一步踏前,地下走廊的阵纹被震亮了一圈。
几个狱卒脸色发白,齐齐后退。
韩越坐在牢里,终于松了口气。
赵无咎来了。
曹立再狂,也该停了。
赵无咎盯着曹立。
“很好,多少万年了,没几个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讲话。”
曹立抬头。“那我今天就在你面前这样讲话了。”
他伸手按住牢门。
“今天你拿不出证据,谁也带不走韩越。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行。”
赵无咎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好,好,好,你是真牛,刚进执法堂,就如此张狂。”
曹立看了一眼韩越,又看向赵无咎。
“赵无咎,我也是给你脸了。”
整个地牢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连韩越都抬起头。
曹立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传遍地下二层。
“你有种放一个试试。”
“我连你一起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