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越猛的一震,内心顿时闪过很多个角色的身影。
曹立没理周小满。
他打开牢门,提着压魂锤走了进去。
韩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,动作不大,可曹立看见了。
“怕了?”韩越咬牙。“本座怕你?”
曹立蹲在他面前。
“那行。”
“我问,你答。”
“第一,你上面的人是谁?”
韩越冷哼。“本座听不懂。”
曹立点头,拿起压魂锤。
“第二,南字玉符是谁给你的?”
韩越不答。
曹立把锤子放到他膝盖旁边。
“第三,灵药库丢出去的血参、玄阴草、紫纹灵芝,最后送到了哪里?”
韩越仍旧闭口。
曹立抬手敲了敲锁灵链。
链子发出几声响。
“你看,我这人其实很讲规矩。”
“我问三句,给你三次机会。”
“你一句都不答,那我就只能按流程办。”
韩越盯着他。
“你所谓流程,经过堂主批了吗?”
曹立想了想。“堂主还没回来。”
韩越立刻抓住这句话。“那你就是私刑!”
曹立扭头看守门弟子。“执法堂有没有审讯权?”
守门弟子被点名,头皮一紧。“有……有是有。”
韩越怒喝。“他没有副堂主批示!”
守门弟子声音更小。
“特殊案情,可以先审后补。”
曹立摊手。
“你看,流程还是在的。”
韩越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特殊案情?”
曹立从怀里拿出那枚南字玉符。
“勾结外部势力算不算特殊?”
韩越不讲话了。
曹立把玉符收起。
“你别想着拖。”
“赵无咎也好,长老院也好,谁来都得先看证据。”
“你现在交代,算配合。”
“等我把孙德抓来,再从他嘴里撬出来,你这边就不好谈了。”
韩越忽然笑了一下。“你以为孙德还在青松院?”
曹立动作停住。
韩越看着他。“你抓本座的时候,动静那么大,该跑的人早跑了。”
“曹立,你很能打,可办案,靠的不是拳头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片刻。
守门弟子心里咯噔一下。
孙德要是真跑了,这案子的线就断一截。
周小满也急了。
“师兄,孙德知道不少东西!”
“他负责接货,好几次都是他跟我对账!”
韩越冷笑。“晚了。”
曹立没急,他只是看着韩越。
“行吧,那就准备上刑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牢里的韩越察觉曹立是认真的,终于绷不住了。“曹立!”
他猛地站起来,锁灵链被拽得哗啦作响。
“你敢动我?”
“你不过刚来两天,脚跟还没站稳,你疯了?”
“曹立!你试试?”
曹立看着他。“那就试试!”
他转头看向牢门外的几个狱卒。“行刑。”
几个狱卒全僵住了。
一个拿着锁骨钉的狱卒手都在抖,刑具差点掉地上。
“曹师兄,这……真上啊?”
“废话。”
曹立指了指韩越。
“人都绑上了,难不成请他喝茶?”
狱卒看了看韩越,又看了看曹立,喉咙滚了两下。
“曹师兄,他是内门长老。”
“现在是嫌犯。”
“可是副堂主还没批……”
曹立抬手打断。
“特殊案情,先审后补,你们刚才自己念的流程,现在不认了?”
那狱卒脸色发苦。
“认是认,可这事太大了,我们只是看牢房的,真上了刑,回头长老院问罪,我们扛不住。”
旁边另一个狱卒赶紧点头。
“曹师兄,不是我们不听你话,是这活儿真要命。”
韩越听到这里,终于缓过一口气,他坐回墙边,整理了一下破掉的袖口,语气又端起来。
“曹立,看见了吗?”
“执法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你想疯,也没人陪你疯。”
周小满趴在最里面栏杆后,探头看了一下,又默默缩回去半截。
他现在不敢站队。
曹立太猛。
韩越也不是好惹的。
这时候谁插嘴,谁容易被记账。
曹立把压魂锤放在地上,声音不高。“你们怕,我理解。”
几个狱卒松了半口气。
结果曹立下一句直接把他们这半口气堵了回去。
“但今天这刑,必须上。”
狱卒们脸又白了。
曹立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只管按流程办事。”
“出了事,我顶。”
“长老院要问罪,来问我。”
“副堂主要骂人,来骂我。”
“天塌下来,也先砸我头上。”
几个狱卒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还是没人敢动。
曹立伸手拿起一根铜针,递到最前面的狱卒手里。
“我再讲一遍。”
“你们是执法堂狱卒,职责所在,嫌犯拒不交代,依法用刑……无罪。”
那狱卒握着铜针,手指紧了紧。
韩越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敢!”
几个狱卒被他这一喝,又往后缩了一步。
曹立扭头看韩越,有看了看狱卒。“你只管上。”
韩越咬着牙。“曹立,你今日敢给本座上刑,事情就再也收不了。”
曹立点头。“那正好。”
他伸手按住韩越肩膀,直接把人重新压回石椅上。
“我也没想收。”
韩越想挣扎,锁灵链猛地亮起,大道被封得更死。
曹立朝狱卒抬了抬下巴。“动手。”
这次,最前面那个狱卒终于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拿着铜针,手还在抖。
曹立看不下去了。“你这是给长老挠痒呢?”
狱卒差点哭出来。“曹师兄,我第一次给内门长老上刑,没经验啊。”
旁边一个犯人没忍住,小声嘀咕。
“这活儿谁有经验啊……”
曹立瞥过去。
那犯人立刻蹲回墙角。
曹立收回视线。
“锁神针,三寸入穴,别扎偏。”
狱卒一咬牙,抬手刺下。
噗。
铜针没入韩越肩下穴位。
下一瞬,刑具上的阵纹亮起,直接钻进韩越体内。
韩越身体猛地一挺,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。
他硬撑着没喊。
曹立看向狱卒。
“继续。”
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第四根。
铜针一根接一根落下。
韩越额头冒汗,牙齿咬得发响。
等第七根锁神针落下,他终于压不住,发出一声痛吼。
那声音穿过牢房走廊,往上层传去。
地下二层的犯人全安静了。
周小满听得背后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