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摔在地上的金长鸣，又看向曹立，心里那股震动压都压不住。
六品天尊中级，居然被五品天尊大圆满从天上震落了。
这事要不是亲眼看见，谁敢信？
天尊的每一品，都是一道大鸿沟，相较于道境以下的每一重大境界。
曹立没理旁边人的反应，他抬手一抓。
金长鸣刚撑起半截身子，忽然感觉后背被一股力量拖住。
“不！”
他两只手下意识扒住地面。
可没用。
地砖被他抓出几条沟，整个人还是擦着地往曹立这边滑。
一路滑，一路掉灰。
围观弟子看得脸都僵了。
灵药园那位平时出门前呼后拥，身边女弟子围了一圈，哪次不是高高在上？
现在像麻袋一样被拖回来。
这画面太炸裂了，圣地基本不可见的场面。
金长鸣一直滑到曹立脚下。
曹立抬脚，踩在他背上。
砰。
金长鸣刚要翻身，又被踩回地面。
他脸贴着地，声音都变了。
“曹立！”
曹立低头看他。“还跑吗？”
金长鸣身体僵住。
他这一次没有马上骂人。
刚才被曹立按肩，他还觉得自己大意了。
后来冲天逃遁，他也以为曹立追不上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这个新来的执法堂弟子，真能压住他。
五品天尊大圆满压六品天尊中级。
这种事放在外面讲，别人只会当笑话。
可他的脸现在还贴在地上。
金长鸣喘了几口气，声音终于带了慌。“曹立，你不能抓我。”
曹立脚下稍稍用力，金长鸣痛得闷哼。
曹立淡淡开口。“理由。”
金长鸣急了。“你真不能抓我，我一旦进了地牢，事情就大了，我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！”
“灵药园的账不是我一个人能动的，丹房那边、长老院那边、各峰那边，全都有人。”
“你抓我，等于把半个圣地都拖进来。”
“你扛不住的！”
前堂众人一听，脸色都变了。
这话金长鸣刚才也讲过，可刚才更多像威胁。
现在他说得太急。
急到像是怕曹立真的听不懂。
曹立却笑了起来，他蹲下半步，看着金长鸣。“你要是牵扯的人少，我还不抓你呢。”
金长鸣愣住，彻底傻眼了，这句话比曹立的修为还吓人。
他原本想拿牵连太广来压曹立。
结果曹立听完，反倒更有兴致了。
金长鸣后背发凉。“你……你玩真的啊？”
曹立伸手，抓住金长鸣一把头发。“跟我走吧。”
金长鸣头皮一疼，整个人被曹立从地上拽起来半截。
“啊！”
他平时养尊处优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。
头发被抓住那一刻，他差点当场翻脸。
可曹立脚还踩在他背上，大道气息压着他的经脉。
他想爆发，灵海却像堵住了。
“曹立！”
“你放开！”
曹立拖着他往执法堂里走。
金长鸣双手乱抓。“我不去！”
“我不去地牢！”
“你不能这样！”
曹立没停。
“刚才给过你走进去的机会。”
“你没要。”
“现在拖进去。”
前堂里众人纷纷让开。
许柏抱着卷宗往后退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卷宗还怎么写？
金长鸣入堂后拒不配合，试图逃走，被曹立当场镇压，然后拖入地牢？
赵奎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门框喊了一声。“曹师弟，你……”
曹立回头。“师兄，酒好了吗？”
赵奎差点被这句话噎死。“酒……”
现在还哪有心思喝酒啊，天塌了啊！
曹立看了看金长鸣。“我一会再上来喝，先把他押下去。”
赵奎：“……”
其他执法堂弟子，一个个身子站得笔直，不敢说话。
这个新来的弟子胆子太大了，太狂了。
金长鸣挣扎着，再被拖几步，就真要进前堂了。
一旦进了地牢，韩越的下场就在眼前。
那是要上刑的啊，什么裂道钉，压魂锤，锁神针。
这些东西他听过。
以前觉得那是给低修用的，现在曹立绝对敢往他身上招呼。
金长鸣猛地抬头，朝着上方大喊。
“救我！”
“救我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“你们还不出手，要等我把名字全说出来吗！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，执法堂门前众人全愣了。
许柏瞪大眼睛。
赵奎脸色一沉。
这话，问题太大。
他在喊谁？
还有人藏着？
曹立手上动作也停了半拍。
金长鸣像是抓到机会，继续朝虚空吼。
“救我！”
“我进了地牢，谁都别想干净！”
“你们答应过我的！”
话音刚落。
曹立全身头皮发麻，一身鸡皮疙瘩突然起来，仿佛一瞬间有了生死危机。
那种感觉来得很快，去得也快。
快到他没听见风声，也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。
他本能转头，可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前堂众人也没反应。
曹立眉头皱了一下。
不对。
刚才那一下，绝不是错觉。
他抓着金长鸣的手没有松，另一只手已经抬起，掌心金光浮动。
金长鸣趴在地上，也感受到了那瞬间的变化。
他脸上先是狂喜，随后又僵住。
因为曹立没倒下。
也没受伤。
暗中那一下，像是消失了。
曹立低头看他。“刚才谁出手？”
金长鸣立刻闭嘴。
曹立抓着他的头发往上一提。“问你话。”
金长鸣疼得脸都扭了。“我不知道！”
曹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意更重。“不知道是吧？”
“没事，进了地牢慢慢聊。”
金长鸣浑身一抖。“曹立，你敢上刑，你一定会死的！”
曹立停下。
金长鸣以为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。
下一刻，曹立一脚踢在他腰上。
“嗷~”
金长鸣整个人往前滚了两圈，直接滚进执法堂门槛。
……
执法堂上方。
虚空深处。
两道身影站在那里，外面无人察觉。
其中一人手掌摊开。
掌心里躺着一根细针。
针身只有寸许，通体灰白，表面没有半点光泽。
可陆沉舟看见这东西时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灭神针。”
“这东西拿来偷袭天尊，够狠。”
站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穿着简单青袍，气息收得很干净。
他指尖一动，那根飞针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“看来有人要坐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