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正是东荒圣主，齐衡。
陆沉舟盯着飞针。
“刚才出手的人速度太快。”
“再多一息，我就能锁定他。”
齐衡扫了一圈执法堂周围。
他的视线从几处山峰掠过，又落回下方曹立身上。
“他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，说明很急。”
陆沉舟哼了一声。
“金长鸣知道的东西不少。”
“韩越刚招，金长鸣就被曹立抓回来。”
“暗里那批人坐不住也正常。”
齐衡把灭神针收了起来。“老陆，你看曹立的修为，正常吗？”
陆沉舟沉默了一下。
下方，曹立正拖着金长鸣往地下入口去。
金长鸣还在骂。
曹立听烦了，又给了他一下。
金长鸣马上惨叫。
陆沉舟看着这一幕，脸上肌肉动了动。“非常不正常。”
齐衡看向他。
陆沉舟接着开口。
“他刚来的时候，我试探过他，是二品天尊。”
“打韩越的时候，他还是五品天尊初级。”
“但跟金长鸣动手的时候，就成了五品天尊大圆满。”
“中间没有任何波动，也没有外力灌顶，没有大道外显。”
“修为涨得太快了，毫无预兆。”
“我看不透。”
齐衡没马上接话。
下方前堂乱成一团。
许柏在喊人补登记。
赵奎在吼着让人封锁消息。
可喊完之后，他自己也清楚，封不住。
金长鸣被拖进执法堂这事，已经被那么多人看见了。
齐衡看着曹立，语气带了点疑惑。
“我修行到现在，也没见过这种升级速度。”
“天尊境往上，每一步都要走大道。”
“他像是大道主动往他身上靠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“你怀疑他不是新晋天尊？”
齐衡没有立刻点头。“也可能是隐藏得太深。”
“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体质。”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陆沉舟看向他。
齐衡把话停住，没有继续。
陆沉舟心里却明白他的意思。
若是外来强者借体入圣地，那就不是简单的天才问题了。
可曹立的表现，又一点都不像一个老成持重的人。
抓周小满。
揍韩越。
押金长鸣。
这种人若是外来强者，未免也太傻了，真正的强者是尽力掩盖自己锋芒的。
齐衡收起笑。“你想不想试他？”
陆沉舟看着曹立已经拖着金长鸣来到地下入口前。
“我觉得他隐藏修为。”
“咱们要不要逼他一手？”
齐衡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掌心。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……
曹立拖着金长鸣下地牢的时候，地下通道里的狱卒正在补刑具清单。
刚才上面动静太大，地牢都跟着震了几下。
几个狱卒还以为有人攻打执法堂，正准备往上冲，结果刚到拐角，就看见曹立拎着一个胖长老往下走。
那人衣袍沾灰，头发散了半边，脸上还带着擦出来的红印。
狱卒脚步一下停住。
“曹师兄……”
曹立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开牢门。”
狱卒下意识应声。
“是！”
他跑到铁门前，手刚摸到阵盘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，差点把阵盘扣下来。
金长鸣？
灵药园那个金长老？
狱卒手都僵了。
旁边另一个狱卒凑近，低声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没看错吧？”
“那是金长老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曹师兄真把他拖下来了？”
几人声音不大，可地牢里本来就安静，铁链轻响都能传很远。
韩越坐在牢房里，刑具已经卸掉，身上还有伤。
他原本靠着墙，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稻草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听见外面动静，他没太在意。
执法堂地牢，来人很正常。
可随着脚步靠近，他听见了金长鸣的喘声。
韩越手里的稻草停住。
这个声音……
他慢慢抬头，往牢门外看。
隔壁牢里的周小满也探出脑袋。
两人看见曹立的瞬间，先是背后一紧。
再看曹立手里拖着的人，周小满当场把脑袋撞在栏杆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韩越人都坐直了。
“金……金长老？”
金长鸣听见韩越的声音，脸色更难看。
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韩越。
要不是韩越在里面乱招，他怎么会被曹立盯上？
韩越也懵。
他招供时确实把金长鸣说出来了。
可他说归说，心里压根没觉得曹立真能把金长鸣抓来。
金长鸣是什么人？
灵药园主事长老。
六品天尊中级。
人脉深，位置重，手底下油水大。
就算按照正常流程，也得先请示，再协调，再约谈。
结果现在呢？
曹立直接把人拖下来了。
毫不客气。
韩越喉咙动了动。“曹立……你真把金长鸣给抓来了？”
曹立看了他一眼。“那当然，你都招了，我能不抓？”
韩越一句话噎在嗓子里。
我是招了，可没想到你真去啊！
周小满缩在牢里，脸都白了。
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当初招得快。
不然照曹立这个办案方式，无法无天的心态，他有好苦头吃了。
狱卒把牢门打开，又看了看金长鸣，声音发虚。
“曹师兄，关……关哪间？”
曹立扫了一圈。
“韩越旁边。”
韩越身体一僵。
“旁边？”
曹立点头。
“方便对供。”
韩越：“……”
金长鸣被拖到牢门口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曹立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曹立停下。
金长鸣趴在地上，撑着胳膊想起来。
“我好歹是圣地长老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曹立松开头发，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“长老咋了，长老很牛？”
金长鸣对怼得哑口无言。“我……！”
长老难道不牛吗？这可是东荒圣地！
韩越在旁边牢里咳了一声。
他很想提醒金长鸣，别硬撑了。
曹立这人不按正常路数来。
你越嘴硬，他越来劲。
可是韩越刚张嘴，就被金长鸣瞪了一下。
韩越把话咽了回去。
行。
你继续。
曹立抬手指了指铁架。“绑起来。”
狱卒一愣。“啊？”
曹立看他。“没听见？”
狱卒赶紧点头。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。”
几个狱卒上前，一人拿锁链，一人开启阵纹。
金长鸣见他们真敢动手，立刻往后缩。
“谁敢碰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