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动作停住。
金长鸣毕竟是长老。
他们这些地牢狱卒，平日里见到长老都得弯腰行礼。
现在要亲手绑？
手伸出去都发虚。
曹立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抓住金长鸣的后领，把人提起来，扔到刑架前。
“咣！”
金长鸣撞在铁架上，差点没缓过气。
曹立看向狱卒。“现在敢了吗？”
狱卒咽了咽唾沫。
“敢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
几人立刻上前，把金长鸣的手腕脚腕全部锁上。
锁链一扣，大阵亮起。
金长鸣体内灵力被压得一沉，他终于慌了。
“曹立，我告诉你，你今天动我，灵药园不会罢休！”
曹立没理他。
“刑具拿来。”
狱卒赶紧抱来木匣。
里面一排细针，一柄小锤，还有几枚黑色铁钉。
韩越看见那几样东西，身体本能往后缩。
周小满更是把脑袋埋进稻草里。
他不看。
看了晚上做噩梦。
狱卒抱着木匣，声音都小了。
“曹师兄，也……也要上刑吗？”
曹立有点奇怪。
“他为什么不上？”
“拒不交代，就上刑。”
“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。”
狱卒听得后背发麻。
金长鸣听得脸都白了。
曹立继续。
“有什么狠的，全招呼上去。”
狱卒：“……”
韩越：“……”
周小满：“……”
金长鸣当场绷不住了。“曹立！”
他声音一下变了。
“别别别！”
“有话好说！”
“刚才是我不对，我不该狂，我给你赔不是！”
曹立看向他。
金长鸣马上挤出笑。
可他脸上沾着灰，头发还乱着，这笑看起来很惨。
“曹师弟，曹师兄，曹大人。”
“咱们没必要闹到这一步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曹立没动，静静的看着他。
金长鸣以为有戏，赶紧往下说。
“灵药，我有。”
“灵石，我也有。”
“极品洞府，丹方，圣阶药材，我都能弄。”
他见曹立没反应，又压低声音。
“你若喜欢炉鼎，道侣，我也能安排。”
“不是普通货色。”
“各峰都有合适的人选，只要你点头，我就能给你牵线。”
周小满偷偷抬头，看了曹立一眼。
他在想，曹立不会真心动吧？
毕竟金长鸣条件很好。
曹立看着金长鸣。
“你确定？”
金长鸣眼睛一下亮了。
有门！
他连忙点头。
“确定，绝对确定！”
“只要你开口，不管是什么，我都给你想办法弄到。”
“你别看我修为只是六品，可我在圣地经营这么多年，路子比很多圣人都宽。”
“上至圣人要的东西，我都有渠道。”
曹立往前走了两步。
金长鸣精神一振。
“曹师兄，你尽管说。”
“灵药？丹药？功法？女人？身份？功绩？”
“你想进哪一峰修炼，我也能替你打点。”
“只要你放我一马，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。”
狱卒抱着木匣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韩越听得心里发酸。
金长鸣这话不是虚的。
他真有这个能量。
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敢碰金长鸣。
可惜他遇到的是曹立。
韩越现在对曹立也算有点了解。
这人看着正常，办起案来根本不正常。
果然，曹立停在金长鸣面前。
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。”
金长鸣脸上的希望一下灰了。
他急忙开口。
“别啊！”
“你可以再想想！”
“年轻人修行，总得要资源吧？”
“你现在五品天尊，后面六品，七品，哪一步不要东西？”
“我能帮你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曹立摇头。
“我修炼不缺资源。”
金长鸣怔住。
不缺？
你一个新来的执法堂弟子，怎么可能不缺？
曹立拿起一根锁神针，放在指尖转了半圈。“不过，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金长鸣像是抓住救命绳。
“你说！”
“只要我有！”
“我一定给！”
曹立把锁神针放回木匣。“其他人犯罪的证据。”
金长鸣愣住。
地牢里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曹立看着他。
“你能给，我就不动你。”
金长鸣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要这个？”
曹立点头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丹房、长老院、各峰都有人吗？”
“把他们的名字，账本，传讯玉符，分赃记录，暗仓位置，全交出来。”
“能交多少交多少。”
狱卒听得手都发紧。
这要是真交出来，今天这个案子就不是灵药库失窃了。
韩越也抬头看向金长鸣。
他突然有点期待。
如果金长鸣招了，自己好像就没那么显眼了。
周小满也偷偷凑到栏杆边。
他小声嘀咕。
“金长老，你招吧，我都招了，挺好的。”
金长鸣差点骂出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周小满立刻缩回去。
金长鸣看向曹立，声音发苦。“不行啊。”
曹立没吭声。
金长鸣急得锁链哗啦响。
“真不行！”
“我能给你灵药，能给你灵石，能给你女人，能给你洞府。”
“但这个不能给。”
曹立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金长鸣嘴唇发干。
“这是行内规矩。”
狱卒听得眼皮直跳。
行内？
什么行内？
贪赃还有行内？
曹立微微歪头。
“你们还有规矩？”
金长鸣快哭了。
“肯定有！”
“当然有！”
“谁也不能把账往外掀。”
“哪怕被抓，最多认自己的事，不能牵别人。”
“牵了别人，别说自己的性命，全家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以为我怕刑吗？”
他说到这里，自己停了一下。
韩越在隔壁轻轻咳了咳。
金长鸣脸一黑，马上改口。
“我也怕刑。”
“但我更怕那些人。”
曹立问。
“哪些人？”
金长鸣闭上嘴。
曹立抬手。
狱卒立刻把木匣往前递。
金长鸣一看那几样东西，汗都下来了。
“别！”
“我不能说！”
“我说了会死的！”
曹立拿起压魂锤。
锤不大，落在人身上却很麻烦。
韩越见到这东西，整个人都往墙边贴。
金长鸣看见韩越这个反应，更慌。“韩越，你帮忙说句话！”
韩越抬头。
“说不了一点，我是被上过刑的，曹师兄他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。”
韩越面无表情。
“你最好还是招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