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架下方传来轻响。
一块石板弹开。
里面躺着三枚玉简,两本账册,还有半块南字玉符。
跟金长鸣说的一样。
曹立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封进执法堂证物袋。
守库弟子站在门口,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曹立回头。
“证据。”
守库弟子嘴唇动了动,没敢再问。
曹立又翻开账册看了两页。
上面写着一串名字。
魏成河。
赵怀安。
许文启。
陈仲文。
孙礼。
还有几处没有写全的符号。
曹立看完,直接合上。
这东西够了。
最少能把金长鸣的供词坐实一半。
剩下的,就去二峰丹房。
曹立从东三库出来时,灵药园门口已经围了更多人。
那些女弟子站在外面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看见曹立拿着证物袋出来,人群一下乱了。
“他真拿到东西了?”
“东三库真让他进了?”
“金长老到底怎么了?”
曹立出了大阵,直接把令牌收起。
女弟子终于忍不住,拦在前面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,金长老怎么了?”
曹立看她。“被关押,差点动刑!”
女弟子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们怎么敢?”
“他是灵药园长老!”
曹立点头。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只要有证据,别说抓他了,我弄死他都敢!”
旁边一个男弟子立刻怒了。
“你少吓唬人!”
“金长老若是真被关,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?”
“他背后那么多人,会让你乱来?”
曹立把证物袋挂在腰间。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执法堂门口问。”
“对了,顺便看看举报点,只要你们有证据,不管你们举报谁,执法堂都能受理。”
这话说完,灵药园门口更乱了。
“执法堂设举报点?”
“只要有证据,都能受理?”
“真的假的!”
曹立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。“放心吧,此事我全权督办,我连金长老都敢抓,其他人我会怂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曹立不再多留,身形腾起,直接化作流光离开灵药园。
人走远了,门口那群弟子还没缓过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最开始那个女弟子才低声开口。
“金长老……真被他关起来了吗?”
另一个女弟子拍了拍胸口,声音发虚。
“不可能吧?”
“金长老那么大本事。”
“他认识那么多长老,还有丹房那边的人。”
“怎么会被一个新来的执法堂弟子关进地牢?”
几个男弟子这时候反倒又找回底气。
“肯定不可能。”
“你们别被他吓住了。”
“金长老什么身份?”
“就算真进了执法堂,也只是走个流程,说不定金长老还是故意的,他本来就是故意跟他走的。”
“请神容易送神难,他现在把人请进去了,等会儿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另一个男弟子连忙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金长老说不定是在逗他玩。”
“让他拿点东西,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“执法堂那群人,平时也就吓唬吓唬普通弟子,真碰上长老,还不是得低头。”
女弟子们听见这话,脸色终于好看了些。
最前面的女弟子轻轻拍了拍胸口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就说金长老不会出事。”
……
曹立站在虚空,看着手里的证物。
东三库的账册已经到手,下一步就是二峰丹房的丙字炉。
金长鸣招供时提过,丙字炉下面埋着黑玉简。
那东西记录了三千次洗货。
如果拿到,二峰丹房这条线就压不住了。
二峰丹房不在灵药园范围。
这里平时人更多。
不少弟子在外面排队领丹,也有丹房弟子来回出入,一个个衣袍干净,腰间挂着炉牌。
曹立化作一道流光,十息后,落在丹房外,没有直接闯。
他拉住一个执勤的弟子。“师兄,问个路。”
那弟子上下看他。“你哪一峰的?”
曹立把执法令亮了一下。“执法堂。”
对方脸色稍微收了点。“执法堂来丹房做什么?领丹药吗?”
曹立很客气。“丙字炉在哪边?”
那弟子皱眉。“你找丙字炉干什么?那边可没有丹药,那边是炼丹的地方,外人不得靠近,要领丹药去领丹堂。”
曹立答得很实在。“不是领丹药的,是拿证据。”
那弟子当场愣住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灵药园金长鸣被我抓了,他供出的证据。”曹立补了一句。“就在丙字炉那边。”
这句话声音不算大。
可丹房门口人不少,听见的人立刻转头。
几个丹房弟子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金长老被他抓了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不远处,一个身穿丹房白袍的青年大步走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。
青年一来,刚才那个问路弟子立刻退到旁边。
“郑师兄。”
青年看着曹立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执法堂现在这么狂?”
“随便拿个名头,就敢来二峰丹房翻东西?”
曹立看着他。
“我有供词,也有执法令。”
“现在要查丙字炉。”
郑师兄当场冷笑。
“狂妄!就算有这些东西又怎么样?”
“二峰丹房也是你能来的?”
“赶紧滚。”
“这里没有你的证据。”
“你若敢强闯,按扰乱丹房重地处理,就地镇压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丹房弟子立刻散开。
几十个人围了上来。
这些人修为都不低。
最弱也是朝元境中期。
有几个已经到了朝元境后期。
丹房门口看热闹的弟子赶紧往后退。
有人低声嘀咕。
“执法堂的人怎么跑二峰来了?”
“还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疯了吧?”
“丹房这边最护短,他要真敢闯,今天得被打出去。”
曹立扫了一圈。
“我是执法堂的,我要办案。”
“你们最好别拦。”
“等会儿打伤了你们,别赖我。”
这话一出,丹房弟子全炸了。
“你听听他说什么?”
“打伤我们?”
“他一个新来的执法堂弟子,哪来这么大的口气?”
郑师兄脸色沉下去。
“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凭什么这么狂。”
他说完,身上气息直接放开。
朝元境大圆满的修为冲开,一身修为惊天动地。
周围几个领丹的弟子被震得后退,脸色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