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立离开执法堂后，没有绕路。
他直奔灵药园。
金长鸣给出的线索里，东三库最直接。
账本在暗格。
药单在储物袋。
只要把这两样拿到，金长鸣的供词就能落地。
后面的人，谁也别想轻松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灵药园门口还有不少弟子没散。
之前金长鸣被带走时，很多人都追到半路，又不敢靠近执法堂，只能回来等消息。
女弟子更多。
她们平时跟在金长鸣身边，靠着灵药园混资源。
现在金长鸣被曹立带走，心里七上八下，却还抱着侥幸。
毕竟那是金长老。
六品天尊中级。
人脉摆在那儿。
就算曹立胆子再大，总不能真把人关进地牢。
而且金长老还是主动跟着他走的。
有人远远看见曹立回来，立刻喊了一声。
“是那个人回来了！”
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女弟子先挤到前面，脸上带笑，有一种我就知道的优越感。
“喂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另一个女弟子掩着唇。
“是不是把金长老亲自送回来了？”
“我就说嘛，金长老身份摆在那儿，执法堂也得讲规矩。”
旁边男弟子也松了口气。
“喂，金长老呢？”
曹立落在灵药园门前，拍了拍衣袖。
“金长老？被抓了呀。”
曹立这句话落下，灵药园门口那群弟子先是愣住。
随后，有人笑出了声。
“金长老明明是主动跟你去执法堂。”
“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他要是不想走，你觉得你能带得动他？”
几个男弟子也围上来。
他们修为不算高，可站在灵药园门口，底气很足。
这里是金长鸣的地盘。
灵药园大阵在后面，里面还有各库守阵弟子，还有长老院那边的关系。
曹立刚才在执法堂闹得再凶，到了灵药园门口，也得讲规矩。
一个男弟子抱着胳膊，语气带着点优越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你是过来赔罪的吧？”
女弟子听完，眼睛一亮。
“对啊。”
“肯定是执法堂那边发现事情闹大了，金长老出来了，但没回来，而你连忙跑来道歉。”
她越说越觉得合理。
“金长老身份摆在那里，你们执法堂再横，也不能真拿他怎么样。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曹立看着他们，你一句我一句，等他们说完才开口。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众人一顿。
曹立抬手，指了指执法堂方向。
“你们金长老现在被我关在地牢里呢。”
“我回来不是赔罪的，而是来拿证据的。”
门口安静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笑声更大了。
“拿证据？”
“你拿什么证据？”
“灵药园的库房，外人能进？”
“没有金长老令牌，大阵都不会让你靠近。”
那个女弟子往前半步，带着几分轻慢。
“你不会以为，说两句狠话，灵药园的大阵就给你开门吧？”
曹立没理会他，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刚一露出来，灵药园门口几个人的脸色就变了。
有人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金长老的入园令？”
“怎么会在他手里？”
女弟子脸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金长老的令牌从不离身。”
“你偷的？”
曹立看她一眼。
“地牢里拿的。”
“他自己解的禁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背后全凉了一截。
自己解禁？怎么可能？
那得是什么情况，金长鸣才会把入园令交出来？
一个男弟子立刻喊。
“假的！”
“肯定是假的！”
“金长老怎么可能把令牌给你！”
曹立已经走向大阵入口。
灵药园门前的阵纹亮起。
几个弟子还想拦，可令牌上的灵光和大阵一碰，入口直接裂开一道门户。
轰的一声轻响。
灵药园大阵开了。
所有人都呆在原地。
女弟子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真开了……”
“这是金长老的令牌。”
“他真把令牌交出去了？”
曹立从他们中间走过，连脚步都没停。
有弟子伸手想拦，手刚抬起来，又硬生生收回。
令牌是真的。
执法令也是真的。
现在谁拦，谁就可能被他一起带走。
刚才还叫得最响的男弟子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里？”
曹立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东三库。”
那男弟子脸色又变。
东三库。
灵药园里最不方便让外人靠近的地方。
里面有很多报损灵药，还有许多临时调拨记录。
女弟子赶紧追了两步。
“你不能进去！”
“东三库要长老手令，还要守库弟子同意！”
曹立晃了一下手里的令牌。
“这不就是手令？”
女弟子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那也不行！”
“金长老不在，你不能乱翻！”
曹立停了一下，回头看着她。
“你这么急，是里面有你的账？”
女弟子当场噎住。
旁边人也不敢接话。
曹立没再理会他们，直接进了灵药园。
东三库外，两个守库弟子正在传讯。
看见曹立过来，两人先是一怔，随后立刻上前。
“站住！”
“你是哪一峰弟子？”
曹立把令牌丢过去。
“执法堂办案。”
“开库。”
守库弟子接住令牌，手一下抖了。
“金长老的令牌？”
另一人脸色难看。
“金长老呢？”
曹立伸手。
“问这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开库。”
守库弟子咬着牙。
“东三库不能随便开。”
“就算你有金长老令牌，也得有灵药园当值文书。”
曹立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守库弟子一怔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曹立掏出执法令。
“妨碍执法，先记名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把你带回去慢慢问。”
守库弟子脸色一下变了。
另一个赶紧拉了他一下。
“开吧。”
“别惹他。”
“金长老令牌都在他手里，这事不对。”
守库弟子还想硬撑，可曹立站在那里，身上没有释放气息，却让他心里发虚。
他最终还是转身，将令牌按在阵盘上。
东三库大门开启。
曹立进去以后，没有乱翻。
他直奔金长鸣说的暗格位置。
东三库里灵药堆得很满，许多玉匣贴着报损封条。
曹立扫了几眼。
很多封条新旧不一，有些明明灵气还足，却被写成废药。
他按照金长鸣供词，来到最里面的石架旁。
第三排，左数第七格。
他抬手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