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立把气息收了些，可也只是收了些。
地上那些丹房弟子还爬不起来。
他往前走。
围观弟子自动让开。
没人敢喘大气。
曹立走到郑师兄面前。
郑师兄想撑着胳膊起来，刚动一下，身上就被那股威压按回地面。
他整张脸都贴着地砖，刚才多狂，现在就多难看。
曹立蹲下半步，看着他。“二峰丹房丙字炉，在哪边？”
郑师兄咬着牙。“你……”
曹立抬手按在他肩上。
咔。
郑师兄肩头一沉，疼得吸气。
“我问路。”
“你们先动手。”
“现在别怪我没礼貌。”
郑师兄额头冒汗。“你敢在丹房伤人，你……”
曹立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还没长记性？”
“金长鸣都被我关地牢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，比他硬？”
郑师兄整个人停住。
周围趴着的丹房弟子也齐齐看了过来。
这句话……
刚才他们一直觉得曹立在吹。
可现在六品天尊中级的气息摆在眼前。
金长鸣被关地牢这件事，突然变得很像真的。
一个丹房弟子声音发虚。“金长老……真被抓了？”
曹立没回头。
“你们想他，可以去地牢探望。”
“不过探望之前，先登记。”
“万一你们也在账上，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那弟子立刻把头埋下去。
不敢再吭声。
郑师兄脸色发白。
他刚才硬气，是因为觉得曹立没那个本事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六品天尊中级。
执法令在身。
还敢直接说金长鸣进了地牢。
这人背后不管有没有陆沉舟撑着，至少他郑文柏惹不起。
可丹房这边也不能随便让人进去。
丙字炉有没有证据，他不清楚。
可他很清楚，丙字炉那块地方不能乱查。
那里平时由许副总管的人看着。
谁碰，谁倒霉。
郑文柏咽了咽。“丙字炉是丹房重地，我只是外门执勤弟子，没资格放你进去。”
曹立点头。“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里便好。”
郑文柏喘了两口气，脸贴着地砖，嗓子发紧。
“丙字炉……在内院东侧。”
曹立看着他。
郑文柏喉咙滚了滚，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从正门进去，穿过三座丹台，右边那条青石道，走到头就是。”
“那里有阵。”
“还有守炉弟子。”
“我真没资格放你进去。”
曹立点点头。
“行，谢了。”
郑文柏听见这句谢，整个人反而更难受。
刚才他喊人动手的时候，没想过自己会趴在地上给人指路。
旁边几个丹房弟子更是头都不敢抬。
有人手还压在碎掉的丹炉牌上，脸上写满了后悔。
早知道这人是六品天尊中级，谁去拦谁有病。
郑文柏还想说什么，曹立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。
门口众人只觉得面前一空。
下一息。
远处内院方向传来一声阵纹轻响。
……
曹立再次停下时，已经站在丙字炉院门前。
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。
门前有两座阵柱，柱上刻着丹纹。
院门紧闭，门匾上写着三个字。
丙字炉。
门口四个弟子同时转身。
“站住！”
最前面的守炉弟子年纪不大，修为却到了朝元境后期。
他看着曹立，直接抬手拦住。“这里是炼丹房重地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另一个弟子皱眉。
“你是哪来的？”
“外院没告诉你规矩？”
曹立拿出执法令。
“执法堂办案。”
那几人脸色变了变，却没有让路。
守炉弟子盯着他腰间令牌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执法令。
“执法堂也不能进。”
曹立把令牌收好。“那我换个简单的办法进。”
几个守炉弟子还没反应过来。
轰！
六品天尊中级的威压直接落下。
门前阵纹猛地亮起，又被压得往下沉。
两个朝元境弟子双腿一软，扑通跪在地上。
另外两个撑了半息，也跟着跪下。
四个人脸色全变了。
他们想抬头，可身上像压了一座山，连手指都动得艰难。
守炉弟子牙关发颤。
“天……天尊？”
曹立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“早知道直接镇压就好了。”
“跟你们讲规矩，太耽误事。”
守炉弟子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你不能进去！”
这里是丙字炉，炼丹重地。
曹立抬手按向院门。
门上的阵纹立刻亮起，一层又一层光纹往外撑。
正常修士想进去，得拿炉牌、手令、阵符三重验证。
曹立懒得看这些。
他一步迈出。
阵纹碰到他的身体，直接从两侧滑开。
没有阻拦。
没有反噬。
连阵柱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警报。
四个跪在地上的守炉弟子眼珠都快瞪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走进去了？”
“阵呢？”
“阵怎么没拦？”
“快传讯！”
最前面的弟子艰难地摸向传讯玉符。
手刚伸过去，曹立头也没回，指尖往后一弹。
那枚玉符当场定在半空。
守炉弟子人也定住。
曹立的声音从院内传出来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院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四个弟子跪在门口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哪里是办案？
这跟回自己洞府拿东西有什么区别？
……
丙字炉丹房内，炉火正旺。
几十个炼丹师围着不同丹台忙活。
有人控火。
有人分药。
有人盯着炉底阵纹。
还有几名尊者境炼丹师坐在最里面，正在调试一炉养魂丹。
门被推开时，里面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。
几十张脸齐刷刷转来。
曹立站在门口，冲他们摆了摆手。
“你们继续，我不耽误你们。”
丹房里安静了半息。
一个年轻炼丹师直接炸了。
“大胆！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他是尊者境初期，在丙字炉里算不上最高，可平时被人捧惯了。
外人进丹房，先低头，再递牌，再等安排。
像曹立这样推门进来，还让他们继续的，他第一次见。
曹立看向他。
“执法堂，曹立。”
那年轻炼丹师压根没听进去，伸手就要拍炉牌。
“来人！把他拿下！”
曹立抬起手指，朝他点了一下。
那名尊者境炼丹师动作停在半空，手指离炉牌只差半寸，却怎么都落不下去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话都卡住了。
丹房里其他人脸色顿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