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里其他人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李师兄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他动手了！”
几个炼丹师立刻从丹台后站起来。
炉火晃动，几座丹炉也跟着震了震。
曹立皱了下眉。
“哎，别乱动，炸炉了算谁的？”
没人听他的。
一个中年炼丹师抬手抓起阵牌，冲着曹立怒喝。“执法堂也不能乱闯丹房！”
曹立叹了口气。
“我都说了，我不耽误你们，你们非要耽误我，和平共处不好吗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嗡。
丹房内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刚站起来的，保持着站起的姿势。
准备拍阵牌的，手掌悬在半空。
正在控火的炼丹师吓得脸都绿了，可下一刻发现炉火也被一股力量托住，没有乱窜。
一屋子人不能动，只能看着曹立往里走。
他们的脸色从愤怒变成惊骇。
尊者也被定住了，这人是什么修为？是执法堂新晋长老吗？
那几个坐在内侧的尊者境炼丹师，连灵力都调不起来。
曹立抬手压了压。
“别激动，我是执法堂弟子，来拿证据，大家无冤无仇的，别拦我拿证据，都好商量。”
没人能回话。
曹立走得很稳，他没有碰丹台，也没有翻药架。
一路穿过几十个炼丹师中间，径直来到丙字炉下方。
这座丙字炉比外面的丹炉大很多，炉身上刻满了火纹，炉底铺着青砖。
曹立蹲下，伸手敲了敲地面。
咚。
声音不实。
金长鸣没撒谎。
曹立手掌一吸，炉底第三块青砖轻轻一震。
下面的土层翻开，一块黑色玉简从里面飞了出来，落进他掌心。
玉简入手后，上面还带着封禁。
曹立看了一眼，没有强破。
他取出执法堂证物袋，把黑玉简封好。
丹房里那些炼丹师虽然不能动，可眼睛都快鼓出来了。
尤其是几个丙字炉的老炼丹师。
他们长期在这里炼丹。
炉底藏了东西，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。
更吓人的是，曹立进来之后没有乱找。
他直接到了位置。
这说明什么？
外面有人已经招了。
而且招得很细。
一个年长炼丹师脸色发白，额头渗汗。
曹立转身往门口走，路过那个最先喊大胆的年轻炼丹师时，他停了停。
对方还保持着抬手喊人的姿势，眼里全是慌。
几个尊者境炼丹师眼珠动了动，心里憋得发堵。
曹立走到门边，回头看了一圈。“大家再见。”
他抬手挥了挥，禁锢瞬间解除，几十个炼丹师同时恢复。
“接火！”
“稳炉！”
“别让丹气散了！”
“李师弟，把阵牌放下，别乱按！”
丹房里一下乱成一团。
几个尊者境炼丹师赶紧接回炉火，额头汗都下来了。
那个年轻炼丹师恢复后，第一反应就是往门口冲。“人呢？”
门外空空荡荡。
曹立已经没了踪影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又青又白。“他跑了？”
后面一个老炼丹师捂着胸口，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后面有人压着嗓子说道。
“先别是了，赶紧传讯。”
“许副总管呢？”
“丙字炉底下真藏了东西，这事麻烦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院子里又安静了点。
曹立拿走的，可不是普通东西。
他没有翻箱倒柜。
没有乱碰药材。
进门，定人，取玉简，走人。
前后没几句话。
这很吓人，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。
曹立走出丙字炉院门，外院方向已经乱了。
郑文柏那群人还没完全爬起来，丹房门口围着一大圈领丹弟子。
有人看见曹立出来，声音一下拔高。
“出来了！”
“他真进丙字炉了！”
“完了，丹房真出事了！”
……
天空上，有人站在云层边缘。
圣主齐衡和执法堂堂主陆沉舟也在。
两人刚才一直看着丹房这边。
曹立释放修为那一下，他们两个的反应，比丹房弟子还大。
圣主齐衡的眼睛当场瞪大。
堂主陆沉舟也僵了半拍。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圣主齐衡先开口。“怎么可能？他怎么可能是六品天尊？”
陆沉舟没马上接话。
他盯着下方曹立，脸上那点平时的硬气都被震散了些。
刚才曹立和金长鸣动手，他们亲眼看着。
五品天尊大圆满。
这事错不了。
结果曹立进了一趟地牢，审了一个金长鸣，再出来就六品天尊中级了。
这是什么路数？
金长鸣被他吃了？
太子陆沉舟吸了口气。“圣主，这事有点不对啊。”
圣主齐衡偏头看他。“你也觉得不对？”
“废话。”陆沉舟抬手指着下面。“他之前跟韩越打，韩越被抓之后，他从二品天尊跳到五品。”
“现在跟金长鸣打，金长鸣被关之后，他又从五品跳到六品。”
“这要说巧合，我不太信。”
圣主齐衡脸皮抽了一下。“我也匪夷所思，你得出个什么结论？”
太子陆沉舟缓缓开口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曹立是战斗圣体？”
圣主齐衡愣住。“战斗圣体？”
太子陆沉舟越想越觉得像。“越打越强，必须越阶挑战，在战斗中顿悟，在压力里破境，这种体质古籍里不是没有，只是太少了，但远没有他这么离谱。”
圣主齐衡听得眼睛又瞪大了点，他忽然想起曹立之前的表现。
刚来执法堂就敢抓韩越。
抓完韩越，又敢办金长鸣。
办完金长鸣，又单枪匹马闯灵药园和丹房。
正常弟子谁这么干？
曹立一路闹，一路涨修为。
还真有点像。
加上在星光皇朝的时候，帝君代玄九说过，曹立从一个练气镜到天尊的时间极短，而且徒弟白尊，见到曹立后也傻眼了，他也间接验证了曹立升级不寻常这一点。
每个信息都被他关联起来，齐衡压低声音。“他莫不是真是战斗圣体？”
陆沉舟点头。“很有可能，你之前也说过，他在星光皇朝时，不敢跟圣人打，是境界差太多，打不过。”
“要是境界够，他肯定会打，打了，没准还能升。”
齐衡听完，心里那点疑惑忽然顺了。
对。
这就解释得通了。
曹立不是单纯胆子大。
他可能天生就靠战斗破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