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。
曹立拖着赵无咎刚进第一道门，里面几个狱卒立刻迎了上来。
为首那名狱卒叫郑青，之前曹立押韩长老和金长鸣进来时，就是他接的人。
他见到曹立，立刻拱手。“曹师兄回来了。”
另一个狱卒也跟着凑过来。“曹师兄，这次抓谁回来了？”
两人说完，习惯性往曹立身后看。
赵无咎被曹立拽着后领，头低着，法袍也乱，第一眼还真没看清。
郑青还挺自然地开口。“这人犯了什么事？怎么伤成这样？”
曹立看了他一下。“你应该认识。”
郑青一愣。“我认识？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偏头一看。
然后整个人顿住。
旁边那个狱卒也跟着看过去。
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。
郑青脚下一退，直接撞到后面的铁架上。
另一个狱卒更夸张，腿一软，屁股坐在地上。“副……副堂主？”
郑青的声音都劈了。
地牢里其他人听见动静，纷纷探头。
“谁？”
“什么副堂主？”
“你们瞎喊什么呢？”
郑青指着曹立手里那人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赵副堂主！”
牢房里瞬间炸了。
“赵无咎？”
“执法堂副堂主？”
“七品天尊那个？”
“他怎么被拖进来了？”
“外面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变天了吗？”
关在里面的韩长老本来靠着墙，一副半死不活，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听见“赵副堂主”几个字，他先是没信，直到他从栏杆缝里看见赵无咎那张脸。
韩长老整个人往前一扑，额头差点撞在栏杆上。
“赵副堂主？”
他声音发干。
赵无咎听见韩长老喊他，脸色更难看，以前他可是超级体面的人，现在好了，他被曹立拖到地牢里，让一群犯人围观。
韩长老彻底傻了，他之前还指望有人出手，把曹立压下去。
结果来的不是救兵，来的全是犯人。
另一边，金长鸣趴在牢房里，伤还没好，但精神一下起来了。
他扒着栏杆看了半天，确认没看错后，直接对曹立竖起大拇指。
“曹立，你是真的牛啊，自己的堂主都不放过。”
曹立看了他一眼。“他犯法了啊。”
金长鸣愣了一下。
曹立补了一句。“犯法不得抓？”
金长鸣一时没接上话，旁边牢房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赵无咎猛地抬头。
“曹立，你少给本座扣罪名！”
“匿名信几句话，就敢说本座犯法？”
“本座要见陆沉舟！”
曹立把他往前一推。“你会见到的。”
郑青还站在旁边发愣。
曹立看向他。“开一个牢房吧。”
郑青喉咙滚了滚。“曹师兄，这……这可是副堂主。”
曹立点头。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不是，曹师兄，我的意思是，他身份太高，地牢这边没有手续，我们不敢随便关。”
曹立看向他。“那你刚才问我抓谁回来干什么？”
郑青被问住。
旁边坐地上的狱卒赶紧爬起来，脸色比刚才还难看。
“曹师兄，这事太大了。”
“要不先请陆堂主下令？”
曹立没急着骂他们。
地牢里这些人怕赵无咎，很正常。
赵无咎在执法堂管了那么多年，多少不少案子都经他的手，他代表了多少权威。
现在要让两个狱卒把他关进去，他们腿软也不奇怪。
但规矩不能从这里断，曹立抬手拍了拍郑青肩膀。
郑青身体一僵。“曹师兄。”
“还不快去？”
曹立那眼神，吓得郑青一激灵，转身就跑。“开！马上开！”
他跑到里面，摸出牢房阵牌，手忙脚乱地找空牢。
旁边几个狱卒也跟着动起来，地牢里那些犯人全趴到了栏杆边。
一个个看热闹看得比审自己还认真。
“真关啊？”
“这可是执法他副堂主啊。”
“这新来的真敢啊。”
韩长老看得脑袋发麻，他当初被曹立抓进来时，还觉得自己倒了大霉。
现在看看赵无咎，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天还算体面。
至少他是走进来的，赵无咎是被拖进来的。
郑青很快打开了一间空牢。
那间牢房位置靠里，阵纹更重，平日里用来关押高修为重犯，门一开，里面的禁制一层层亮起。
郑青站在门口，连忙让开。“曹师兄，开好了。”
曹立拽着赵无咎进去，随手一甩。
砰。
赵无咎撞在牢房内侧石壁上，又跌到地面，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，禁制立刻压下，身上的灵力被阵纹一圈圈锁住。
赵无咎脸色变了。“曹立，你敢真关本座？”
曹立站在牢门外。“把副堂主绑起来吧。”
郑青刚要上前，脚又定住，另一个狱卒赶紧低头。“曹师兄，我们……不敢。”
曹立转头看他们。“不敢？”
郑青硬着头皮。
“他毕竟是副堂主。”
“我们只是地牢狱卒，平日里见他都要行礼。”
“真要上刑锁，回头追究下来，我们扛不住。”
曹立点了点头。“他现在不是副堂主。”
郑青抬头。
曹立指了指牢里的赵无咎。“他现在就是一个犯人。”
赵无咎怒极。“曹立！”
曹立没理他，继续看着郑青。
“该怎么审怎么审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情，我一力承担。”
两个狱卒互相看了看，还是没人敢动。
赵无咎撑着墙站起来，虽然被禁制压住，可多年的威势还在。
曹立转身看向两个狱卒。“你们这是不是要徇私舞弊？”
郑青脸刷地变了。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
曹立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为什么不办？”
“犯人进了地牢，不上锁，不登记，不审问。”
“怎么，赵无咎进来就有特权？”
郑青额头冒汗。“曹师兄，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曹立看着他们。“非要我把你们俩也逮起来审一审？”
两个狱卒同时打了个激灵。
郑青赶紧抱住锁链。“不用！”
另一个狱卒也立刻上前。“我们审，一定审！曹师兄说怎么做，我们就怎么做。”
郑青咬了咬牙，像是豁出去了，拿着锁链走进牢房。
赵无咎抬头。“郑青，你想清楚。”
郑青脚步一顿。
曹立在外面开口。“想不清楚就出来，我换个人。”
郑青吸了口气，直接走到赵无咎面前。“赵副堂主，得罪了。”
赵无咎刚要挣扎，禁制往下一压。
郑青趁机把锁链扣在他手腕上。
另一个狱卒也赶紧进来，把脚镣锁上。
咔。
咔。
两声落下。
地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，韩长老盯着那两道锁，喉咙发干。
金长鸣扒着栏杆，小声嘀咕。“这下真成老友（牢友）了。”
赵无咎胸口起伏，脸色难看到极点，他执法堂副堂主，不曾想有朝一日进自己的牢房？
曹立看着狱卒。“好好审。”
郑青立刻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曹立又补了一句。“我出去一趟，回来必须要看到成果。”
两个狱卒赶紧站直。“曹师兄您就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