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一片哗然。
“南大？南城那所大学？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？”
江母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楠和江淮。
“这就要问问两个当事人了，儿大不中留啊...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的目光自然落到了两人身上。
苏楠害羞地红了脸。
“阿姨，我和淮哥只是朋友。”
连江淮也难得勾了勾唇角，没有出声反驳。
“穆清呢？也去南大？”
“这还用说，穆清从小就爱粘着小淮，高考前不还说要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。
我朝江淮看了眼，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苏楠身上。
我放下筷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谢谢各位关心，我对南大没兴趣。报的京大。”
啪的一声响。
是江淮的筷子掉了。
我淡笑着朝各位点点头。
“大家慢慢吃，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，转身就走了。
不过刚迈下台阶，我就被人从身后拽住，踉跄着回过头。
江淮蹙着眉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，我不是要你报南大吗？”
“就因为专业的事？你又闹什么脾气，你成绩比楠楠好，帮帮她怎么了？”
我抽出手，好笑地反问。
“帮？”
“江淮，我只有奶奶一个亲人。高考是我唯一改变命运，带她过好日子的机会，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的人，放弃大好的人生？”
江淮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穆清，你别和淮哥生气，是我的错，让你为难了。”
“也是，和你的好日子比起来，我不过是被骂两句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苏楠从门口出来，扯住江淮的袖子。
“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的，你们别因为我吵架。”
江淮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，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别管她，你想报哪所随你，分开正好，你整天缠着我，我早就烦了。”
烦？
原来，我自认为的那些相互陪伴的日子，
在他看来，不过是应付一个烦人的负担。
舌尖蔓上一阵苦涩，眼眶发酸。
我紧咬牙关，强硬地逼自己转身离开。
回家后，我推开奶奶的房间。
她睡的不熟，听到我的动静就醒了。
“不是去小淮家吃饭了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？”
我一把将奶奶紧紧抱在怀里。
未来的她，没交代清楚奶奶因什么去世。
可到底是我的错，我不该把本就患有心脏病的奶奶，独自留在这里。
“早先就听街坊邻居说，你想和小淮报同一个学校。报一个好，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一个老太婆。”
我哭着摇头，泣不成声。
“不去了，我哪也不去了...”
从房间出来，我再一次接通了她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。
“你怎么了，那边发生了什么？”
女人咳了一声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被江淮找上门了，他不信我得病，来医院闹了一通。”
短短几句话，我却能想象到场面的难堪。
可她顾不上和我抱怨，连忙开口。
“不要报南大，连京大也不要报，带着奶奶走，不要留在国内！”
不等我反问，她就急匆匆地说。
“当年你退学的消息是瞒着奶奶的。可入狱后，苏楠的家人带着你作弊的证据，和法院的判决书来找奶奶要说法。”
“奶奶急火攻心，没抢救回来，死在了你入狱的第一天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被冻结，像个无头苍蝇。
“可我出不去，我谁都不认识，我去不了国外。”
“别怕，我给你个号码，你给他打电话，他能替你解决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