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。
我脑中一片空白。
律师拿出了一份精神诊断证明。
上面白纸黑字，清晰地写着我患有重度抑郁和幻想症。
我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这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经历。
抑郁的那半年，每个月都是顾淮序陪我去看心理医生。
甚至我应激发疯时，也是他第一时间冲上来。
那时，他被我踹过咬过，还用水杯砸破过头。
每次清醒，我看着他身上的伤痕，都忍不住自责。
所有人都笃定他深爱着我。
在发现他出轨之前，我也这样认为。
可现在，我看着那张精神鉴定报告。
心里是说不出的讽刺。
我看了周律师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点头，按下一段录音。
熟悉女声瞬间响彻大厅。
“我孕期胃口不好，我老公特意给我煮的。”
“你就是淮序的老婆吧？”
“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，识相点，你就赶紧离婚。”
“乖乖把顾夫人的位置让给我。”
紧接着，是顾淮序低声哄人的声音。
“曼宁怀孕了，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我是为了安抚她。”
法庭里一片寂静。
许曼宁已经没了刚开始的高高在上。
此刻她眼眶通红，慌乱地抓住顾淮序的衣角。
“淮序，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是为了咱们的孩子，才说了那些话！”
顾淮序脸色难看，但到底忍住了没发作。
周律师又陆续拿出其他证据。
两人拥抱，接吻的照片。
一起去医院产检的视频。
一张又一张摆了出来。
顾淮序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眼底露出几分慌乱。
我看着他，轻声开口。
“继续。”
周律师拿出了资金流水记录。
律师把他这一年多转出的款项一笔一笔列出来。
每一笔都到了许曼宁名下的账户里。
最后是那张婚前协议书。
“我方要求顾淮序先生净身出户！”
顾淮序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死死盯着我，声音发紧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这个？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
“这是我婚前被逼着签的，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！”
尽管顾淮序满心不甘。
可这场官司，还是我赢了。
法院判定顾淮序婚内出轨，按照协议净身出户。
许曼宁名下那套公寓是用我们婚内共同财产买的。
也被依法冻结，等待进一步处理。
判决宣读完的那一刻，顾淮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他瘫坐在那里，许久没有动。
许曼宁脸色煞白，眼底满是慌乱。
“淮序，那房子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，总不能没有地方住吧？”
顾淮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头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点迟来的后悔。
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我起身往外走。
刚出法院，顾淮序就追了上来。
“温乔！”
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，眼底情绪翻涌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动了动手腕，没挣开。
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承认，我做错了。”
“可夫妻这么多年，你真的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顾淮序，你现在觉得我把你逼到绝路了？”
“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？”
他皱眉，语气放缓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，我最爱的人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陪许曼宁去产检的那三天，你知道我在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