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我的目光，顾淮序心底蓦地生出几分慌乱。
连带着握住我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。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失联的第一天，我就去了灾区。”
“我跨越了两千七百多公里，跑到了陌生的地方。”
“冒着雪找了你整整三天！”
在他震惊的眼神中，我逼问道。
“你那时候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，你看见的时候在想什么？”
顾淮序颤抖着唇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当时他陪着许曼宁产检，回去的路上还给她买栗子。
怕她冷，还专门开了暖气。
手机消息不断弹出来。
他嫌烦，就直接设置了免打扰。
可他没想到，她会孤身跑到灾区找他。
“对不起，乔乔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，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，语气哀求。
我看着他。
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。
想起了被困在暴风雪里的恐惧。
也想起了我被他用力推倒时，孩子一点点流掉的痛苦。
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，语气很冷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选择出轨的那天起，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我的手慢慢覆上小腹。
那里早就不疼了。
可每次想起那天，还是像有一根针扎进去。
顾淮序的嘴唇抖了抖，眼眶一点点变红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轻得可笑。
我听完，只觉得疲惫。
“顾淮序，你的对不起，来得太晚了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许曼宁尖锐的声音。
“顾淮序，你还看她干什么？”
“你别忘了，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！”
我脚步没停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庆幸。
还好看清了顾淮序的真面目。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两人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许曼宁早产了。
闺蜜在电话里跟我说起来时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乔乔，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多精彩。”
“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顾淮序的！”
“让他出轨，报应这不就来了？”
原来是孩子出生后，血型跟顾淮序配不上。
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医院弄错了，非要做进一步检查。
可做了几遍，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当天，顾淮序脸色铁青地把报告扔到许曼宁脸上。
“贱人，你敢骗我！”
他一巴掌扇在许曼宁脸上。
许曼宁对上他吃人的目光，害怕了。
“淮序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跟你在一起过啊！”
顾淮序根本不吃这一套，一把拽住她的头发。
眼神狠厉，恨不得吃人。
“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？”
孩子不是他的。
许曼宁一开始不承认。
“这就是你的孩子！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母子俩，故意这么说的？”
直到顾淮序又拿出了亲子鉴定。
她才终于承认。
孩子是她前男友的。
她一开始接近顾淮序，就是因为知道他有钱。
既能给孩子找个爹，又能当富太太。
听说那天两人闹得很难看。
要不是护士及时赶过来，许曼宁都要被顾淮序掐死了。
听完整个事情经过，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