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，我也没有必要再一心热脸贴冷屁股。
看着黑了屏的手机，我突然想起来，班长曾经和我说的。
“我最喜欢姜老师了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有海的地方。”
那个时候，说话的女孩眼里闪着光，可说完后，光就灭了。
“可惜去有海的地方应该很贵吧？我会努力的，姜老师！”
“你要等我哦，我们一起去看海！”
没想到三年里一切都变了。
正当我打算把订的酒店都退掉时，我接到了个电话。
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姜老师？您现在有空吗？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电话那头的人才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变得松快起来。
“我们大家这次考的很好，家长想让我们邀请你一起去三亚玩。”
“如果姜老师有空的话，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去！”
“高中三年，如果不是您对我们要求严格，把自己当成陀螺一样，24小时转，我们也不能考这么好！”
“啪嗒”眼泪滴落的声音，我捂住嘴，不让哭声溢出。
电话那头的人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是拒绝，再开口，语气里已带上失望。
“没事的，姜老师，如果您没空也没关系，打扰你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我急忙开口，生怕她挂断电话。
怕她没有听清，我又重复了一遍，
“我去，不过，张梦月，是我请同学们去玩。”
张梦月愣了愣，下意识地开口拒绝却被我强硬地挡了回去。
“这次你们都超常发挥了，就当做是老师给你们的奖励吧。”
听到这，张梦月也不再坚持，应了下来。
也许是这通长达半小时的电话打开了她的心扉，在挂断电话前，她说，
“姜老师，其实我听说你要请班长他们去旅游了。”
“不过是去周边的小城市，你如果请我们去三亚，会不会太破费了？”
“其实去哪里都没关系的，我们比较在意的是和你一起去玩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愣住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有的人嫌你没有把心肺掏出来给她看。
有的人怕你付出太多劝你多为自己考虑。
对比起来，我第一次对自己做的决定产生怀疑。
我做的是对的吗？
我真的没有对班长他们偏心吗？
第二天正好是她们回学校拿毕业证书的日子。
班长程蕾一行人来得最晚。
她们进来时，我和张梦月她们正聊得开心。
程蕾她们一进来，我脸上的笑容就顿住了。
曾经付出那么多心血的学生对我说出那样残忍的话，我无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张梦月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的氛围不对，想缓和一下气氛。
“班长，你怎么来得这么晚？我以为你会早早过来和姜老师聊天呢。”
“你和姜老师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我捏紧手心，呼吸一下子就窒住。
心里祈祷，程蕾起码不要戳破最后一层脸面。
程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唇角勾起。
“是啊，我们早就来学校了，不过，我们是和林老师聊到现在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