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林老师提醒我们，我们估计还会更晚呢。”
程蕾的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僵住。
张梦月有些尴尬地看向我，她没想到程蕾竟然这么敢说。
就算刚刚程蕾随便编个瞎话，她们都会接上去，然后再开启新的话题。
我松开紧握的手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程蕾似乎没有意识到这里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被她三言两语破坏掉。
还问我们刚刚在聊什么。
张梦月尬笑了几声。
“和姜老师聊我们的毕业旅行，老师请我们一起去来着。”
听到毕业旅行，程蕾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。
她还没开口，林洁柔的声音就从外面飘了进来。
“毕业旅行？她请的毕业旅行你们也敢去？”
“等下不知道给你们拐到哪个大山里面去喂蚊子！”
听到这话，张梦月皱起眉头，
“林老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洁柔轻笑着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你们还不知道吧？也对，昨天她拉的那个群里面只有小蕾她们。”
“她靠着你们的高考成绩，可是被评为优秀教师，还有六位数的奖金呢！”
林洁柔用手比出一个六。
张梦月眉头依旧紧锁，
“什么叫姜老师靠着我们的高考成绩才评上的优秀教师？”
“她对我们班的付出，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！”
“就说高三晚自习，各科老师有时候会不在办公室，想问问题没处问。”
“只有姜老师永远会在。”
张梦月的声音在办公室回响。
我又想起林洁柔入职前，我带的一班。
高一的时候，老教师让我小心点，一班是学校特招生和关系户的混合地。
私立高中是这样的，有钱的家长都想把自己的孩子塞进尖子生多的班。
而一班招进来的那些尖子生自然是香饽饽。
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多，管起来自然麻烦。
我只记得，我当时眼里满是坚定地对那个老教师说，
“没事，不管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，我相信我教的都是好孩子。”
可事实证明，我说的是对的。
张梦月这些孩子在高一的时候确实调皮，只要不让她们读书，她们愿意一周都去扫厕所。
而程蕾她们是另一个极端，屁股像是想在凳子上一样。
班上从开学就分成了两个派系，我头疼得狠。
为了让他们能快速融合到一起，我也费了不少功夫。
但好在效果是好的。
尤其是当张梦月她们成绩上升太快，被人污蔑是作弊，我申请调监控，却发现那个教室监控是坏的！
这事还惊动了校领导。
面对要请家长，张梦月哭着在我面前保证没有作弊。
我甩出这些天她们学习的监控录像。
她们学到几点，我陪到几点。
这时程蕾也站出来表示这些题全是她给张梦月她们讲过的，会做很正常。
我又压着张梦月她们又做了一遍，证明了清白。
也是这一次，她们之间的关系走近了许多。
只是，这些美好停留在高三时林洁柔来一班当音乐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