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
周娇娇破音反驳:“你以为拿一个假数据大家就会信你吗!”
我血缘上的父母,更是再次给我定罪:
“你三十年前偷了如雪的东西镀金,现在又偷如雪的东西给你女儿,真当我们是死的不成!?”
周如雪表情一下变得委屈:
“我身为母亲,把自己三十年前没完成的课题,无偿送给女儿,有什么不可以的吗?谁不知道你三十年前剽窃了我的作品,现在拿出这种东西,根本毫无可信度!”
周娇娇的眼泪说来就来,握着笔的手不断颤抖。
“你们知道我妈三十年前为什么没有完成这个课题吗?”
她猛地转向镜头,声音哽咽到破碎:“因为她被闵兰逼得跳楼,摔伤了手!精密仪器再也没法操作了!”
“这个课题是我妈的毕生心血,她只是手伤了,不是脑子坏了!三十年来写了几十本笔记全都在推演这道题,我替她完成有什么错!”
“我妈被人抢走成果,被人逼得跳楼,三十年后还要被人倒打一耙!这世上还有天理吗!”
直播间瞬间炸开。
【天哪,这也太惨了吧,被抢了成果不说,还被逼跳楼摔残了手。】
【闵兰你还是人吗?当年害人家一次不够,三十年后还要赶尽杀绝?】
【这个课题是人家母亲的!就算署名对不上,那也是女儿继承母亲遗志,有什么问题!】
【闵兰赶紧滚出科研圈吧!别污染空气了!】
周如雪红着眼睛,嗓音虚弱:“我不怪她,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……”
母女俩一个哭得梨花带雨,一个故作坚强。
一唱一和,比当年更娴熟。
我等她们哭完,才开口。
“演够了?”
周娇娇一噎。
我调出电子屏上的时间线,红色标注清晰醒目:“周如雪发布这项实验数据最早的公开记录,是当年七月十七号。”
手指划过屏幕,跳转到另一份文件。
“而我在同年二月,就已经因为这项实验跳级保送。”
直播间安静了两秒。
周如雪反应极快,冷笑出声:“保送?你忘了你曾经姓周?保送全靠周家砸钱,跟实验有半毛钱关系?”
“你查那年保送名单里有几个花钱进去的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我是因为独立完成该项实验,被导师组联名推荐保送,档案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,盖了教育厅和研究所双公章,造不了假。”
我让助理把保送档案的扫描件投到屏幕上。
公章鲜红,日期明确——二月十一日。
比周如雪声称的任何记录都早了整五个月。
弹幕肉眼可见的迟疑了一瞬。
【等,二月保送,七月才发表,这时间线对不上啊?】
【别被带节奏,万一是后来补的档案呢?】
【公章能补?你当教育厅是她家开的?】
周如雪不慌不忙:“我早在前一年冬天就在手抄笔记上写完了全部过程,只是没有公开发表而已。你当时在周家住过,偷看我的笔记,提前投给了实验室,抢了我的成果。”
她越说越理直气壮:“有本事你解释一下,一模一样的过程和数据,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独立做出来?”
我盯着她,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“周如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二月份。”我一字一顿,“我在乡下收到保送通知,从头到尾没去过京都,也没见过周家任何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