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娇娇的嘴唇在发抖。
女儿继续说：“只有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的人，才能把所有步骤和最终答案全部复刻。哪怕换一个真正做过这道题的人来，都不可能写出和原稿一致的数据。”
“你到底是在做科研，还是在背课文？”
直播间彻底爆了。
【我验完了！确实存在随机变量，做两遍结果都不同！】
【完了完了，我理工科的，这下全懂了——周娇娇就是照着抄的】
【背课文哈哈哈哈哈哈！科研界第一个靠背诵入职的天才！】
【所以周如雪三十年前也是抄的？？？】
周天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：“如雪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他实在不愿意相信，自己眼中优秀善良的女儿，居然这样不堪。
周如雪的眼神开始飘忽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别听她胡说……”
“如雪！”
一直维护周如雪的周太太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！”
网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理工科博主和学者贴出自己的验证结果，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这个模型不存在固定解。
舆论反转的速度比翻书还快。
【我之前骂闵兰的，对不起，我收回】
【周如雪三十年前偷了人家的废稿以为是宝贝，还逼人跳楼？离了个大谱】
【不对，跳楼的是周如雪自己吧，现在看来是不是贼喊捉贼？】
【细思极恐，偷了东西被发现，反手一个跳楼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？】
周如雪的脸已经完全绷不住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突然蹲下身抱住胸口。
“我心脏……我心脏不舒服……别问了……别问了……”
周母吓得扑过去：“如雪！如雪你怎么了！”
周娇娇也慌了：“妈！妈你没事吧！”
只有周天辞还死死盯着周如雪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给我说实话。”
周如雪眼泪终于涌出来，靠在周母怀里哭得浑身颤抖：“我……我那时候太年轻……我只是拿了一份她的废稿……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以为那个东西是对的……后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发出去了，我不敢承认……”
“可我跳楼是真的啊！我真的不想离开爸妈，我被逼得走投无路……”
这番话，说得泣不成声。
周母瞬间红了眼眶，紧紧搂住她：“够了够了！都过去了！别说了！”
周天辞深吸一口气。
他绕到直播设备前，一把拔掉了网线。
屏幕黑了。
但摄像头顶端，一盏小小的红灯还在不起眼的闪烁着。
他们谁也没注意到。
周天辞背对着镜头，声音很沉：“如雪做错了事，我们不否认。”
他转向我，表情复杂：“但都过去三十年了。”
周母抱着周如雪站起来，红着眼圈望向我：“她那时候才多大？十五六岁的孩子不懂事，拿了你一份废稿，能有多大的错？”
“她命苦，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，刚结婚就丧偶，娇娇也从小没有父爱。”
说到这里，周天辞眼眶微红，十分心疼周如雪：
“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？博士、项目负责人，什么都有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放软了几分：“命烂……不是，闵兰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如雪已经认错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周天辞的嗓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：“三十年前的事翻篇，娇娇这次确实做得不对，以后我们会管教。但你也不能揪着不放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周天辞理所当然的开口：“晚点你去澄清一下，就说三十年前是你自己把笔记送给如雪的，但是忘记了，这些全是乌龙。”
三十年前，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爱和资源全部倾注给周如雪。
三十年后，他们依然觉得周如雪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。
甚至连我的女儿也必须给周娇娇当垫脚石。
而我只需要“大度”就够了。
他们完全没想过，我一旦那样说了。
网上舆论会彻底反噬。
我会被骂自导自演，甚至他们会说我在故意陷害周如雪。
不但我的人生会被彻底毁掉，就连我的女儿也会被牵连。
那盏红灯始终亮着，百万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我嗓音淡漠：
“现在不是我原谅不原谅，是他们会不会原谅。”
周天辞眉心拧起，还没来得及开口问。
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司机就慌乱的冲了进来：
“董事长！直播还在继续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