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妾身冤枉!妾身怎么敢害小姐?那丫鬟是被人指使的!银簪变黑也未必是毒,许是药性所致……”
听了她的话,我只觉得好笑。
哪怕证据确凿,她也还想把我牵扯进去。
只要父亲一犹豫,这碗哑药就能变成一场“闹剧”
而我仍是那个疑神疑鬼的哑巴。
我指尖发冷,衣袖下的·手攥的死死的。
我不能输。
刚想扯过父亲的衣袖示意,
就见父亲抬眼看向送汤的丫鬟,声音沉得像压着冰: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春杏。”
“谁让你换药?”
春杏浑身一抖,目光下意识飘向温姨娘。
温姨娘立刻厉声:“你敢乱攀咬,我撕了你的嘴!”
祖母气得直喘:“温氏!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人?”
父亲没动怒,只淡淡一句:“说。谁敢动你,我顾家让她偿命。”
语气平淡,可话却像一把刀子,扎进春杏的心里。
春杏当场崩溃,伏地痛哭:
“是姨娘!是姨娘让奴婢去小厨房,把给小姐的安神汤换成她给的药粉!她说这药不致命,只是坏嗓子,小姐本就哑,坏了也没人查!”
院里死寂。
温姨娘脸色瞬间惨白,随即猛地一巴掌甩过去:“贱婢胡说!”
春杏被打得偏过头,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。
油纸湿软,上头还残着淡淡粉痕。
“姨娘给奴婢时,就是用这个包的!奴婢不敢全倒,怕出人命,剩下的还留着!”
父亲伸手接过油纸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转头吩咐管事:“去请府里郎中,再去外头请个验药最稳的。”
温姨娘身形一晃,倒在地上,
她抓住父亲的靴边,眼眶红红的。
“老爷,您真要为了一个哑巴女儿,把妾身逼死?”
她指着我,声音发尖:“她白日里就咬我偷玉如意,夜里又端着汤来栽赃!她一个哑巴,怎么次次都知道?老爷,您不觉得她邪门吗?”
她又想拿“邪门”压人。
可她却没想过,我是顾家百年来唯一的女娃。
哪怕我是个哑巴,
哪怕有人说我生来晦气,克死自己的母亲,
可父亲和祖母从来都不信,她们始终宠我如一。
若不是上一世我自己太蠢,又怎么会被温姨娘害死!
父亲没理会她的话,只是盯着她,冷冷问:
“既然邪门,你当初为何自称能听见她心声?温氏,你从进府那日起,就冲着语儿来的。”
温姨娘僵住,随即猛地扑向我。
“都是你!灾星!”
她指甲直抓我脸。
我后退一步,脚下青石湿滑,整个人一歪,心口骤缩。
下一瞬,我被人用力一拽。
父亲挡在我身前,硬生生替我挨了她一爪。
血从他脸侧渗出来。
我怔在原地,胸口发酸。
前世,总是听温姨娘说一些父亲不爱我的话,让我渐渐跟他疏远。
哪怕到死,也没再见他一面。
父亲抬手抹去血痕,冷声道:“押下去,待验药结果出来,送官。”
温姨娘扑通跪下,转身去抱祖母的腿:“老太太救我!我只是怕失宠,我只是……”
祖母一脚踢开她,气得发抖: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