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宫女忽然不哭了。
她跪在地上,慢慢抬起头。
所有证据压下来,她再装无辜也没用。
可她仍旧不甘心。
她看向娘亲怀里的我,眼里闪过怨毒。
“皇后娘娘,您已经抱过那个孩子了。”
她声音发哑,却仍带着一丝算计。
“就算她是真的公主又如何?她泡过臭水沟,险些断气,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体弱多病?可那孩子不同,她干干净净,哭声响亮,抱进宫养着,谁又知道真假?”
她指向嬷嬷怀里的假货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皇室要的是福气,不是一个从污泥里捞出来的灾星!”
话音落下,娘亲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用尽了力气。
宫女被打得偏过脸,嘴角立刻见血。
娘亲抱着我站起来,眼泪还在掉,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“本宫的女儿,哪怕从泥里捞出来,也是皇室最尊贵的公主。”
“她不是灾星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宫女捂着脸,眼底终于露出恐惧。
父皇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方才说,谁又知道真假?”
他俯身,捏住她的下颌,逼她抬头。
“朕知道,皇后知道,满朝文武都会知道。今日在场所有人都会知道,朕的女儿被奸人所害,险些死在臭水沟里。”
“而你们,要给她赔罪。”
宫女彻底崩溃。
“皇上!奴婢只是想活得好些!奴婢在宫里做牛做马,凭什么一辈子低贱?她不过投了个好胎,凭什么一出生就有天下人跪她?”
她猛地指着我,声音尖锐。
“她还那么小,她什么都不懂!换了又怎样?只要你们疼那个孩子,她就是公主!”
娘亲气得发抖,抱着我往后退了半步,像怕她的恶意脏了我。
父皇却笑了。
那笑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所以,你承认了。”
宫女脸色骤变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父皇松开她,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像碰过什么污物。
“谋害皇嗣,欺君罔上,混淆皇室血脉。哪一条,都够你死十次。”
宫女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!奴婢方才是气话!皇上,奴婢没有承认!”
父皇已经不再听她。
他看向禁军统领。
“将她拖下去,先废了她这双踩过公主的脚,再把她和那对夫妻一并押入天牢。她不是说能听懂四害吗?让刑部好好审,问问她的四害,还藏了多少同谋。”
宫女被拖走时,终于露出最丑陋的模样。
她挣扎着尖叫,咒骂,哭求。
可没人再看她。
那个假货被嬷嬷抱着,忽然安静下来。
她看向我。
这一次,她眼里的得意没了,只剩恐慌。
她还太小,什么都不能说,可我看得见,她知道自己抢来的东西要没了。
父皇只看了她一眼,便移开目光。
“查清来历,交由宗正寺处置。她若无罪,留她性命;她父母若借她谋逆,按律同罪。”
农妇当场昏死过去。
男人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