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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手机递还给他,“我不想拍,有点累。”
他皱眉,只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那你先回去。”
白沐晚追上来。
“清漪,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?”
我摇头。
可她眼圈已经红了。
江泽言叹了口气。
“她昨晚没睡好,你别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那一刻,我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难受。
我转身离开,脚步越来越快,几乎是逃回了客房。
夜里,院子又热闹起来。
亲戚们围着白沐晚说笑。
江泽言坐在她身边,伸手挡她面前的酒杯。
“她酒量不好。”
满院子的人都跟着笑起来。
我坐在角落里,手里那杯茶从热变冷。
没有人发现,我一整晚都没说话。
后来白沐晚被亲戚拉着拍照,江泽言替她整理披肩。
我慢慢站起身,回客房拿了包,又从院子边经过。
江泽言正低头看白沐晚手机里的照片。
我站在门口等了几秒。
直到冷风吹得眼眶发酸,也没人叫我的名字。
我去了一个藏在湖边巷子里小酒馆。
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低度果酒。
酒入口很甜,后劲却涩。
我慢慢喝着,只是想找一个不用听见江泽言和白沐晚名字的地方。
可越安静,白天那些声音越清楚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没有电话。
连一句“你去哪了”都没有。
我坐到果酒见了底。
坐到小酒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。
手机终于震了一下。
凌晨一点零三分。
他们终于发现我不见了。
江泽言找到我时,脸色很沉。
他一把拿走我手里的杯子,又把外套披到我肩上。
“许清漪,你一个人跑出来喝酒,出了事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真的急了。
可我看着他身后的白沐晚,忽然分不清。
他是担心我出事。
还是担心我让他们所有人都不痛快。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白沐晚忽然红了眼。
“要不我今晚去住酒店吧,让泽言好好陪你。”
江泽言顿了一下。
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挣扎。
果然,他很快开口。
“这么晚了,你住酒店不安全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我。
“清漪,你别多想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回去吧。”
半夜我起来倒水,听见江泽言阿妈在廊下问江泽言。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带回来的是清漪,住花楼的是沐晚,寨子里都看着。”
江泽言沉默。
“我知道清漪委屈。”
“可沐晚现在状态不好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清漪懂事,等结婚以后,我会补偿她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收紧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回房没多久,门被敲响。
江泽言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外。
“喝了酒,喝点这个,胃会舒服些。”
从前我聚会多喝半杯,他也会等在楼下,给我备蜂蜜水。
他说:“许清漪,以后难受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那时我以为,这样的人会爱我很久。
可现在,他端着水站在我面前,眼神却往花楼方向看。
我接过杯子。
水是甜的。
心却凉了下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白沐晚来敲门。
“清漪,昨晚喝酒头疼吗?我给你拿了醒酒汤。”
她抬手时,露出一只银镯。
我认得。
江泽言说过,那是阿妈手上的传家镯,只会给未来儿媳。
我盯着她的手腕,声音发哑。
“这个镯子,为什么在你这里?”
江泽言从她身后走进来,脸色沉了。
“大早上的,你又闹什么?”
“阿妈看沐晚喜欢,借她戴一天而已。”
“一个镯子,你非要让大家都不开心吗?”
他说完,拉着白沐晚出去,反手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