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天朝的太子妃，姐姐是护国将军。
夫君的养妹顾浅浅故意拖延粮草和增援，致使姐姐守城战死。
她死后，我向夫君请求，按照军律处死顾浅浅，他不允。
去往边关的路上，我收到他的口信。
“秦昭，你身为太子妃，需大度知礼。不要以为你怀了孤的子嗣，便能任性妄为。”
“孤要你明日出面向百官澄清，你姐姐战死，与浅浅无关。她一向公允，不过少派百车粮草，与战局并无大碍。你姐姐战败，是学艺不精。”
“浅浅已为此事十分自责，你若还识大体，便该回来同她道歉。”
东宫长史面露难色，却一字不漏地复述李明贞的原话。
我并未回答，只是缓缓闭上眼睛。
去往边关的官道上，车马粼粼，朔风如刀，仿佛直入骨髓，我的小腹再次开始抽痛。
他不知道，就在上个月，我腹中那个孩子，已经没了。
而车帘外，东宫长史还在问：
“太子妃，殿下说，您若再执迷不悟，他便让人将您姐姐的名字……从既定的忠烈祠名单里划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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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封口信和都石沉大海之后，太子李明贞再也等不下去，单骑离宫，前往京郊护国寺。
那里，曾是百年来朝中唯一一位女将军，秦越，我亲姐姐的停灵之所。
他知道，无论如何，我不会抛下姐姐的灵位。
停灵之处，人去楼空。
他随手抓住一个僧人，厉声问道：“秦昭呢？”
僧人愕然：“阿弥陀佛。殿下莫非还不知道……？太子妃说，她姐姐的抚恤迟迟未到，灵位也进不了忠烈祠……她抱着秦将军的灵位独自走了，说要去云州城外给姐姐立坟。”
话落，李明贞骤然怔住，未几，脸色煞白。
他这才想起，三个月前，云州城破，秦越孤军守城，我跪在东宫门外求他增派援兵，顾浅浅
却隐瞒不报。
事后，百官群情激愤，要求处罚顾浅浅为将士偿命，其中也包括我。
他为了维护顾浅浅，怒斥群臣，甚至不惜以自废太子之位相胁。
陛下年事已高，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，此事只能草草作罢。
那天之后，我对他提了和离。
可那时，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：“秦昭，浅浅是东宫女官，她只是照规矩办事。而你呢？你
的规矩呢？身为太子妃，更应明察秋毫。”
和我说话的时候，李明贞的眼睛从没有离开眼前的文书。他甚至，不愿意看我一眼。
我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东宫地砖：“请陛下同我和离。。”
李明贞放下文书，终于看向我，不耐烦道：“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
见我没有回应，他皱着眉，缓缓道：“你姐姐战败，本就与浅浅无关。她一介东宫女官，如何能左右战局？将战败的罪责全部归功于一介小小女子，莫非，这就是你秦家人的做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