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我重新去公司。
天台已经封了。
门上加了锁。
陈屿陪我去取东西。
我的工位还在。
同事看见我时,脸色都很奇怪。
有人想打招呼,又不敢。
许冉冲过来抱住我,哭得一塌糊涂。
「你吓死我了。」
我拍着她的背。
她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。
可我脑子里突然闪过电话那头她哭着说:
「你不是明天下葬吗?」
我抱着她,手指一点点发冷。
午休时,我坐在茶水间。
旁边两个同事小声说话。
「她真的没事吗?」
「听说醒来以后性格变了。」
「别乱说,多晦气。」
我端着杯子站起来。
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。
这一次,倒影和我同时动作。
可就在我转身时,玻璃里的我慢了半拍。
她还坐在那里。
手里端着杯子。
嘴角微微弯着。
我猛地回头。
茶水间空荡荡。
没有人。
下午,我打开电脑。
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:
替身。
我手指停在鼠标上,很久没点开。
陈屿走过来。
「怎么了?」
我把电脑屏幕转给他看。
他的脸色也变了。
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小时候的我躺在病床上。
床头那张替身照放得很近。
照片里的小女孩,眼睛睁着。
她在看镜头。
照片背面扫描出来一行字。
不是林意的字。
也不是我爸妈的字。
像当年那个拍照的人写的。
【替身不可供过七年。】
【过七年,则生魂。】
我算了一下。
那张照片,供了十几年。
我妈一直以为照片只是挡灾。
没人告诉她,挡灾的东西也会长大。
也会疼。
也会想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