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。
我答应过小天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他用手表呼唤我,我都会出现。
现在,池心棠打碎了我和小天之间最后的联系。
小天赶忙护住自己的电话手表。
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哭出声。
下一刻,他跪爬到池心棠跟前。
伸出舌头舔舐她皮鞋上残留的玻璃碎片。
带着满口鲜血抬起头,乖巧祈求:
“少东家,别打我爸爸……”
池心棠僵在原地,目光复杂。
小天以为她不答应。
跪爬到姐姐跟前,乖顺地伸出双手。
光秃秃的手掌上,只剩三根手指。
“拍卖师阿姨,我拍卖最后的三根手指,只求别打我爸爸……”
姐姐红了眼。
她摸着小天的头,艰涩出声:
“小天,我们以后不玩这个了。”
“爸爸没好好教你,阿姨和妈妈带你回家,我们会十倍百倍对你好。”
被抚摸头顶那一刻,小天惊恐地闭上眼,却没敢动。
生怕下一刻就会迎来惩罚。
“好的,小天什么都听您的。”
池心棠再也忍不住,一拳砸在我脸侧,恨声诅咒:
“把儿子养成这样,我绝不放过你!”
我看着她决绝的侧脸,心里只剩绝望。
“不放过又能怎样?我已经死了,池心棠。”
池心棠走出大门就安排秘书转租场地。
一家做暗黑主题密室逃脱的公司看到信息,当即交了租金。
等不及天亮就赶过来看场子。
刚进门,三人齐齐捂鼻子:
“这场景也太逼真了,是专门泼了鸡血吗?连血腥气都这么像样。”
其中一人指着昏沉灯光下的鳄鱼池。
“喏,这水牢里还自带尸体摆件,做得跟真的一样!”
他的目光带上惊疑:
“不太对劲儿啊,这尸体是不是太真了?”
大着胆子跑过来,碰了我一下。
瞬间惨叫着爬了回去:
“我草,有死人啊啊……”
警车来得很快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刑警,看到我破败不堪的身体也摇了摇头。
“恐怕得让法医尸检,分析死亡原因。”
他们通过承租人顺利联系到了池心棠。
“池女士吗?您名下的老库房发现男尸,看体貌特征,好像是您配偶钟叙白先生……”
池心棠正在喂钟星野半岁的儿子吃奶。
只听到一半,啪地砸了手里的奶瓶。
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戾气:
“你告诉钟叙白,让他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!”
“别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恶心我,小心造口业,真把自己咒死了!”
他她直接挂断,拉黑。
钟星野红着眼睛,轻轻推了她一把。
“叙白哥是真急了,棠棠你快去找他,我跟小宝没事的。”
池心棠面色挣扎:
“我去看一眼……”
姐姐冷笑着走过来,把她按回椅子上。
“别被骗了,叙白正跟小天打电话呢。”
池心棠跑到门边,果然看见小天坐在墙角,对着电话手表道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