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再见,小天会很乖的。”
池心棠脸色铁青,愤愤摔上门。
“钟叙白,再信你我踏马是狗!”
我飘在半空,看着小天关掉语音留言,喃喃说了句:
“去天堂就不疼了吗?爸爸,我也好想去天堂陪你啊。”
大颗眼泪砸下来。
我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,只抓得到空气。
第二天,池心棠陪钟星野和孩子出门散心。
顺路去看姐姐。
“星野和孩子身子弱,怎么还带出来乱跑?”
姐姐嘴上嗔怪,手上动作不停。
找来软垫和靠枕铺上沙发,小心翼翼扶着钟星野坐下。
又从他手里接过孩子。
翻箱倒柜给他找零嘴。
我飘在空中呆呆看着。
从前,她办公室那一格抽屉放的是我最爱的甜食和杂志。
直到那年,姐姐收养了钟星野。
一切都变了。
敲门声打断我的回忆。
助理小张抱着牛皮纸袋走进来。
“师父,警队那边有个急活,点明要您出面。”
姐姐解开档案袋,一张照片掉落。
是我血肉模糊的半张脸。
钟星野吓得肩膀一抖。
下一刻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狂喜。
姐姐捡起照片,把档案袋砸在地上。
“钟叙白真是出息了,连警队那边都有人!”
“知道星野和小宝过来,故意拿这么恶心的照片吓他,安的什么心?”
她赶小张出去,声音淬了冰:
“告诉警队那边,别让钟叙白弄的假人给骗了!”
“今后跟钟叙白有关的东西,都不必找我汇报!”
池心棠也摇头叹气:
“咱们苦心经营三年,也没磨好他的性子!”
她们谁都没看到钟星野飞快扬起的唇角。
钟星野最清楚在黑赌场的那三年我经历过什么。
对于我的死,他毫不怀疑。
池心棠丈夫的位置他已唾手可得。
他把歹毒的目光落在小天身上。
“要是这小孽种死了,我跟小宝就能彻底占住钟池两家的财产和权力……”
我疯了一般扑上去厮打钟星野。
“钟星野,你敢动小天,我死也不会放过你!”
却丝毫碰不到他。
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条仿生鳄鱼丢在小天床上。
在黑赌场里的三年,小天每次哭叫都会被凌虐。
看到鳄鱼,他怕得要死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直到第二天。
池心棠起床,看到从儿童房蔓延到厨房的血。
小天跪在血泊里,麻木剜着自己眼睛。
“少东家,三根手指都输掉了,现在我拿眼睛跟你赌,求你别让鳄鱼咬我好不好……”
池心棠头皮发麻,跌跌撞撞冲过去抱小天。
钟星野却拽住她:
“棠棠,我不得不跟你说,小天这孩子爱撒谎。”
“他昨天刺伤很多小动物,我没想到他是为了吓我们……”
我飘在小天身旁,手臂无数次穿过他握刀的手。
“小天,爸爸用命换你活着,不是让你这样伤害自己的啊!”
转眼看见冷静下来的池心棠,我彻底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