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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薇薇被带走那天,周明扬也在同一天接受调查。
他当年替贺屿川处理违约金,顺手接管了医院电话,又在陈薇薇找上门后,帮她删过几段私生记录。
理由很简单。
他怕贺屿川刚起步就沾上丑闻。
体面两个字,盖住了我的七年。
警方补充材料出来后,澜声没有拿它做宣传,只是默默搜集证据,提交给法法院。
新版《归声》上线试播那晚,在线观看人数飙到了三亿。
女主告白那场,屏幕黑了三秒。
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然后字幕出现。
【我听见你了。】
男主在剧里没有得到回应。
屏幕外,很多人也没有等到他们以为会来的圆满。
试播结束,我看到贺屿川给我发消息。
【我听完了。那句我听见你了,是写给我的吗?】
【不是。】
对面显示正在输入,持续了很久。
最后只发来一句。
【我知道了。】
周末,陆知珩陪我去做声带复查。
他没有进诊室,只在外面排队缴费。
护士问:“家属姓名?”
我刚要写,他把缴费单递过来:“不用写我,写她本人就好,她自己的事,她可以自己做决定。”
我握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纸面上落下的名字,比从前好看很多。
医院门口,贺屿川站在台阶下。
他瘦了些,黑色外套挂在身上,手里拿着一只旧卡带机。
不是我那台。
是他找人修了同款。
但是就算是再像,也不是我曾经的那个了。
看见陆知珩,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冷脸,只把卡带机递向我。
“我把之前的录音复原了。”
我没有接。
陆知珩往旁边退了一步,把选择留给我。
贺屿川看见这个动作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以前总替我决定。
现在终于有人什么都不替我决定。
我开口很慢,字字句句都说的很慎重。
“贺先生。”
三个字出来,沙哑得厉害。
贺屿川看着我的嘴唇,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你能说话了,你现在已经能说的这么流畅了?。”
我点头。
他往前半步,又停住:“晚晚,我能不能听你叫我一次名字?”
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接过那台卡带机。
贺屿川眼里刚亮一点。
下一秒,我把它放到医院门口的失物登记台上。
“麻烦登记。”
工作人员问:“物品来源?”
我说得很轻。
“无主,您随便处理掉就好了。”
贺屿川的肩膀塌下去。
陆知珩把围巾递给我,没有碰我的手。
我自己系好,走下台阶。
身后,贺屿川叫我:“晚晚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风吹得喉咙发疼,但我知道,早晚会好的。
一年后,《归声》拿了年度广播剧最佳改编。
颁奖礼不大,没有太多灯光。
主持人请我上台时,我先摸了摸喉咙上的旧疤。
那里只剩很浅的一道痕。
我接过奖杯,说得很慢。
“谢谢所有尊重沉默的人。”
台下掌声响起来。
我没有找贺屿川。
可我知道他在。
最后一排,靠近出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