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阮被流放,对顾衡和永安侯府的打击是巨大的。
他们不仅失去了一个精心培养的棋子,更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李舒云,我的好母亲,竟然还有脸来找我。
她堵在我的新绣坊门口,一脸憔悴。
「慈儿,娘知道错了。你回来吧,侯府需要你。」
她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之前那个骂我「孽障」的人不是她。
「侯府需不需要我,与我何干?」我冷漠地看着她,「我姓姜,但不属于你们永安侯府。」
「你你怎么能这么说?你身上流着姜家的血!」
「那又如何?这血脉,带给我的只有痛苦和羞辱。」我一字一句地说,「夫人请回吧,从此以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」
李舒云被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。
我以为,他们会就此消停。
没想到,他们竟然想出了一个更无耻的办法。
他们对外宣称,我才是永安侯府真正的千金,姜阮只是一个被抱错的养女。
他们想利用我的名声,来挽回侯府的颜面。
甚至,他们还想让我代替姜阮,嫁给顾衡。
这个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和萧珏下棋。
我捏着棋子的手,微微一顿。
萧珏看了我一眼:「生气了?」
我摇摇头,落下一子:「不,只是觉得可笑。」
他们凭什么认为,我会接受这个安排?
他们又凭什么认为,我会嫁给顾衡那个蠢货?
「你打算怎么做?」萧珏问。
「将计就计。」我看着棋盘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「他们不是想认回我吗?那我就回去。不过,怎么回,何时回,由我说了算。」
很快,永安侯府就收到了我的回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三日后,午时,侯府门前,滴血认亲。
他们想演戏,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出大的。
我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,彻底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三日后,永安侯府门前,人山人海。
我穿着一身素衣,缓缓走来。
姜远山和李舒云站在台阶上,看到我,立刻露出热切的笑容。
「慈儿,你终于肯回来了!」
我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桌案前。
上面放着一碗清水,和两根银针。
「开始吧。」
姜远山率先刺破手指,将一滴血滴入碗中。
然后,他把银针递给我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「侯爷,您是不是忘了,侯府真正的千金,手臂上,应该有一道疤。」
我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知道,当年姜阮就是凭着手臂上的疤痕,被认回侯府的。
现在,我这个「真千金」却主动提起这件事,是何用意?
姜远山的脸色变了。
「慈儿,休要胡闹!当年的事」
「当年的事,不如让大家看个清楚。」
我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了光洁如玉的手臂。
没有疤痕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看着脸色煞白的姜远山和李舒云,一字一句地问:
「现在,你们还确定,我是你们的女儿吗?」